許兮被韓厲抱在懷裡,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。
蘇璃月攥著母親冰涼的手,指尖纏著的暈不斷往許兮掌心滲——那是剛覺醒不久的治癒異能,雖微弱,卻帶著執拗的暖意。
“還有多久到安全屋?”蘇璃月的聲音發,視線死死盯著母親角未乾的黑。
“穿過前面那片竹林就是。”王嘉揮刀劈開擋路的竹枝,刀刃上還沾著黑氣灼燒的焦痕,“剛才那波怨念耗了不力氣,得趕讓躺平,我帶的淨化藥劑還有半瓶。”
韓厲的空間異能在腳下鋪開淡藍的紋,每一步都踏得極穩,生怕顛簸到懷裡的人。他側頭看了眼蘇璃月泛白的臉,沉聲道:“指甲上的黑氣在退,比剛才好多了。”
話音剛落,許兮突然咳了兩聲,睫了,眼尾下一滴淚:“璃月……風箏線……我還攥著……”
“我知道,媽攥得很呢。”蘇璃月趕用袖子掉那滴淚,聲音得像棉花,“等你好點,我們就去買最好的蠶線,比頭髮還細,風再大也刮不斷。”
阿木突然低吠一聲,猛地竄到隊伍前方,對著竹林深齜牙。韓厲立刻停下腳步,空間屏障瞬間展開——只見幾十雙綠幽幽的眼睛在竹影裡亮起,是之前被怨念染的變異野狼,角還掛著未乾的漬。
“王嘉斷後!”韓厲低喝,抱著許兮轉就跑。蘇璃月隨其後,神力化作帶纏在母親腰間,生怕掉下去。
王嘉的破魔刃在月下劃出銀弧,每劈一刀都帶起一串火星:“這群畜生鼻子比狗還靈!璃月照顧好你媽,我馬上跟上!”
狼群的嘶吼聲在後炸開,蘇璃月回頭時,正看見一頭野狼被王嘉釘在竹杆上,卻還有更多狼從竹林深湧出來。咬咬牙,將神力分出一縷纏上阿木的脖頸:“阿木,咬它們後!”
阿木像是聽懂了,猛地轉撲進狼群,慘聲頓時混作一團。蘇璃月趁機加快腳步,眼看安全屋的木屋頂就在前方,卻見許兮突然從韓厲懷裡掙扎著抬起頭,指著側面的陡坡:“那邊……有地道……”
韓厲眼神一凜,立刻變向。剛繞到坡下,就見許兮用盡全力推開他的胳膊,自己滾落在地——一道黑影著韓厲剛才的位置掠過,狠狠撞在竹子上,竟是一頭型翻倍的狼王,獠牙上的毒泛著綠。
“媽!”蘇璃月的治癒紋瞬間暴漲,卻被狼王的毒腐蝕出滋滋白煙。
許兮趴在地上,咳出的滴在青草上,竟冒出細小的金火花——那是晨與殘留的怨念在對抗。突然笑了,抬手抓住狼王的前爪,指甲竟泛出與蘇璃月相似的:“當年……你爸就是這麼護著我的……”
狼王發出震耳的咆哮,毒順著許兮的手臂往下流。就在這時,王嘉的破魔刃終於劈開最後一頭狼,帶著滿汙撲過來,刀直劈狼王的眼睛。韓厲也同時祭出空間之刃,將狼王的後齊齊切斷。
狼王轟然倒地的瞬間,許兮的了下去,卻在徹底失去意識前,將掌心的紋按在蘇璃月手背上:“接好……這是……媽媽的風箏線……”
蘇璃月的異能突然暴漲,暈如水般席捲全場,不僅治癒了眾人的傷口,還將殘餘的狼影徹底淨化。抱著母親逐漸冰冷的,指尖的紋與母親留下的印記融為一,在夜空下亮得像顆小太。
“沒走。”韓厲蹲下,輕輕合上許兮的眼睛,“這異能是留給你的風箏線。”
王嘉拄著刀氣,看著蘇璃月手背上那道金的印記,突然笑了:“走吧,安全屋的壁爐裡還燒著炭火,能讓暖和點。”
阿木叼來許兮剛才掉落的髮簪,上面還纏著半褪的紅繩——那是當年許兮和丈夫扎風箏時用的線。蘇璃月將髮簪握,指尖的暈溫地裹住它,像是握住了一整個春天。
竹林深,最後一縷黑氣在晨中消散,出被狼掩蓋的半截風箏骨架,上面還粘著塊碎布,是蘇璃月小時候最喜歡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