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縷神層面的痛苦低語,如同投心湖的石子,在林薔意識中漾開漣漪後,便消失了,再未出現。但那種混雜著混與的緒殘留,卻讓無法平靜。
營房模組隔音效果一般,能聽到外面巡邏隊員輕微的腳步聲、能量護盾穩定的嗡鳴,以及遠荒野永無止息的風聲。胖子在隔壁床鋪上已經發出輕微的鼾聲,眼鏡還在對著終端螢幕的微理資料,小刀靠牆坐著閉目養神,白薇則似乎睡得不太安穩,眉頭微微蹙著。
林薔悄無聲息地起,披上外套,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夜濃重如墨,只有補給點幾盞低功率照明燈散發著昏黃的暈,勉強驅散近的黑暗。淡藍的護盾外,是無邊無際的、彷彿能吞噬一切的荒野之夜。值夜的焚炎隊員看到,點了點頭,沒有阻攔。
走到通訊塔基座旁,靠著一塊冰冷的合金支架,向東北方那片吞噬了“荒野鬣狗”卡車的丘陵地帶。夜視儀中,那片區域只有一片模糊的、更深的暗影。
淨石……礦坑……地脈……神低語……
這些碎片在腦海中盤旋,試圖拼湊出一個模糊的圖景。星紋對淨石的是純粹的,那是一種對純、穩定能量的本能需求。但那神低語中蘊含的痛苦與對“”的,卻出更多資訊——那裡可能存在著某種尚未完全被腐毒山脈汙染吞噬的、擁有一定意識的能量,或者……殘留的意志。
會不會和“生命搖籃”有關?和白薇的世有關?
“睡不著?”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。
林薔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周凜。這位焚炎副隊長如同幽靈般出現在側幾步遠的地方,同樣著東北方向。
“周副隊長不也沒睡?”林薔反問。
“職責所在。”周凜語氣平淡,“而且,今晚不會太平靜。”
“因為那夥‘鬣狗’?還是因為峽谷?”林薔側頭看他。
周凜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說道:“淨石的出現,很不尋常。腐毒山脈的能量環境極度汙濁狂暴,按理說很難孕育出這種高純度的穩定礦。除非……那裡存在著一個非常強大的、能夠區域淨化或穩定能量的‘源頭’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林薔:“陸隊長單獨聯絡你時,除了‘野貓和獅子’,還說了什麼?”
林薔心中微凜,面上卻不聲:“周副隊長對上級的通訊容也這麼興趣?”
“我對可能影響任務安全和隊伍穩定的因素興趣。”周凜目銳利,“林老闆,你們雜貨鋪……不簡單。陸隊長對你們的態度,也不一般。我不是瞎子,更不是傻子。那塊淨石出現時,你和你的隊員反應都很異常。那個白薇的孩,上的能量波甚至和石頭產生了共鳴。”
林薔沉默。周凜的觀察力果然敏銳。這也不奇怪,焚炎小隊本就是銳中的銳。
“白薇的異能比較特殊,對純淨的生命能量敏。”林薔選擇地一點,“至於我……只是對值錢的東西本能關注而已。周副隊長想多了。”
“希是我想多了。”周凜收回目,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警告,“林老闆,我不管你和陸隊長有什麼私下約定或易。在這裡,在任務期間,你們必須服從我的指揮。任何未經允許的擅自行,尤其是試圖靠近那片礦坑或峽谷,我都將視作違反軍令和威脅任務安全,有權採取必要措施。”
他的意思很明確:別想去探礦坑。
林薔笑了,笑容在昏黃燈下顯得有些模糊:“周副隊長放心,我們小本經營,惜命得很。沒把握的買賣,不會做。”
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凝滯。夜風穿過護盾,帶來遠腐土的腥氣和一若有若無的、屬於礦坑方向的、更加冷的金屬鏽蝕味。
就在這時,眼鏡的聲音突然從林薔耳的微型通訊傳來,聲音得很低,帶著一急促:“老闆,有況!我剛剛嘗試用醫療站升級後的‘基因序列深度分析’功能,遠端掃描了那塊淨石的微觀能量殘留!發現上面附著了極其微量的、非天然的生命編碼資訊片段!和白薇基因標記中的某些片段……有部分同源!”
林薔的心臟猛地一跳!淨石上附著著與白薇基因同源的資訊?!這怎麼可能?除非……那礦坑深,真的存在與“生命搖籃-伊甸分支”相關的東西!甚至可能是……另一個實驗?或者……某種存?
“資訊太微量,無法解析容,但可以確定,來源的生命編碼等級非常高,且於一種……不穩定甚至瀕臨崩潰的狀態。”眼鏡繼續快速說道,“這或許能解釋那塊石頭為何能保持純淨——它可能長期於那個‘源頭’的能量輻範圍。但那個‘源頭’的狀態,恐怕非常糟糕。”
林薔瞬間聯想到了那痛苦的神低語!是那個“源頭”發出的嗎?它正在崩壞?在“”?
“知道了,繼續監控,不要有任何異常作。”林薔低聲回應,切斷了通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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