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基地的路格外安靜。車隊開進大門時,沒有歡呼,只有衛兵沉默的敬禮。街上的人停下腳步,看著明顯了人的車隊,眼神里都明白——又有人沒回來。
靈柩被抬下車時,抑的哭聲和嘆息響起來。雷烈走在最前面,拳頭攥得發白。青葉他們著植護符,低聲念著送別的話。
林薔站在迎接隊伍裡,心裡沉得發慌。這算什麼勝利?不過是拿命換來一點絕的真相罷了。
悼念儀式簡單又沉重。陳副總指揮來了,季銘川委員說了幾句話,沒有空話,只謝犧牲的人,提醒活著的人別忘了責任。空氣像凝固了一樣。
儀式結束,各勢力的人都回去休息了。聯盟會議?現在誰還有心開。
回到E-7區已是傍晚。工作站亮著燈,李嬸他們準備了熱飯熱湯,可看見胖子纏著繃帶、小刀手臂帶傷,還有大家臉上的疲憊,笑容都變了擔心。
“回來就好……”李嬸眼角,忙招呼大家吃飯。
餐廳裡安靜得只剩碗筷聲。沒有慶祝,只有劫後餘生的累,和失去同伴的痛。
深夜,林薔坐在窗邊,手裡著那枚羽髮卡。腦子裡全是白天的畫面,還有陸燼在深淵邊問的那句“願意嗎”。
敲門聲輕輕響起。
“請進。”
陸燼推門進來。換了乾淨服,頭髮還有點溼。手裡拿著個金屬盒子。
“還沒睡?”他關上門,作很自然。
“睡不著。”林薔看向盒子,“這是什麼?”
陸燼先看了看的臉,皺眉:“白薇給的藥沒喝?”
“喝了,沒用。”林薔實話實說。
陸燼沉默了一下,把盒子放在桌上。“委員會批了。”他聲音平穩,但仔細聽有點,“孫主任下午送來的。批准檔案,還有配套的東西。”
林薔手開啟盒蓋。
兩份檔案。最上面是蓋著紅章藍印的批准書,下面是什麼權利義務告知。紙有點糙,印得倒清楚。
沒有儀式,沒有鮮花,就這一紙文書。末世裡,這大概就是最鄭重的承諾了。
林薔拿著批准書看了好一會兒,抬頭看向陸燼。他站得筆直,眼睛直直看著,那眼神里有種屬於陸燼的張。
“就這樣?”輕聲問,角卻彎了彎。
陸燼愣了一下,隨即認真解釋:“還要去民政登記。如果你想,可以發個公告。委員會說現在形勢特殊,不宜大辦,但程式……”
“我是說,”林薔打斷他,笑意更深了,指著盒子,“你就這麼把檔案拿來了?沒別的了?”
陸燼耳朵微微發紅。他移開目一瞬,又從服側口袋裡小心掏出個東西。
一個用暗銀金屬編的指環。很細,沒寶石,表面有細細的螺旋紋,在燈下泛著溫和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