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靜滯庫不是避難所，”蘇明鏡聲音在記憶中迴盪，“是檔案館，工庫，留給未來的說明書。但說明書需要閱讀者。如果我們都死了，誰來讀？”
於是他們留下印記。留下傳承。留下希。
資料流開始平緩。眼鏡呼吸漸穩，腦波活回落到可控範圍。
林薔睜眼，臉蒼白，額頭細汗。剛才短暫意識連線，消耗巨大神力。
平臺上，眼鏡也睜眼。眼神變了——不再怯懦技宅，多了沉澱深邃的芒。淚水無聲從眼角落。
“我看到了……”他喃喃，“不是不要我。是選了更大的責任。”
他坐起淚，看控制檯。手指在虛空中劃過，複雜作介面在面前展開，流暢如呼吸。
“環境調控模組完整資料包，下載中。預計12小時。”他說，“另外，我獲得了母親全部許可權。現在可以訪問‘火種重啟’計劃其他關鍵區域——包括‘能源核心藍相簿’和搖籃原始設計檔案。”
“搖籃設計檔案？”林薔神一振。
“是。”眼鏡——現在該蘇文遠了——調出加檔案，“記錄顯示，搖籃最初不是汙染源，是‘火種重啟’計劃的‘文明模板儲存庫’。設計目的是儲存舊時代所有科技、文化、藝就，災後作為文明重建藍圖。”
“那它怎麼會變……”小刀皺眉。
“因為侵。”蘇文遠調另一份檔案，顯示覆雜到頭皮發麻的能量汙染圖譜，“災變發生時，某種‘外來能量’——記錄‘深淵迴響’——侵地球能量場。搖籃作為當時儲存最完整、能量最集中的文明蹟，了首要染目標。防系統在對抗中被扭曲，儲存的文明模板被汙染，最終變現在這樣。”
大廳死寂。
“所以，”林薔緩緩說，“我們要對抗的不是單純怪，而是被染的文明備份？”
“是。而且是擁有舊時代所有頂尖科技、被汙染強化幾百年的文明備份。”蘇文遠表凝重，“好訊息是，因母親許可權，我現在可以訪問搖籃原始設計圖和安全協議框架。雖然大部分被汙染覆蓋，但底層結構可能還在。如果我們能找到切點……”
“用它的原設計，反過來癱瘓它。”林薔接話。
“理論上可行。但需要極其作，以及能深搖籃核心、同時不被汙染完全侵蝕的載。”蘇文遠看林薔，“晨曦核心。它就是為這設計的——星炬計劃中的‘淨化金鑰’。但你的核心只是半覺醒，要完對搖籃淨化，必須完全覺醒。”
“怎麼完全覺醒？”林薔問。
蘇文遠沉默。幾秒後開口，聲音低沉：“需要主接搖籃汙染核心，在對抗中完最後共鳴與蛻變。風險極高。母親資料顯示，歷史上嘗試過的三位晨曦攜帶者，都在這過程中被汙染吞噬，了搖籃一部分。”
胖子倒冷氣：“那不是送死？！”
“是絕境中唯一生機。”蘇文遠說，“母親研究顯示，晨曦核心與搖籃本質是同一技樹兩面——一個負責儲存，一個負責淨化。只有當兩者在極端對抗中達到某種平衡，才能互相完最終蛻變。”
林薔看懸浮的晨曦指環。它靜靜旋轉，散發溫淡金。
“如果功呢？”問。
“如果功，晨曦將徹底覺醒，獲得淨化搖籃汙染的能力。但同時……”蘇文遠頓了頓，“你會承載整個舊時代文明所有記憶和重量。那不知識，是所有逝者悲歡，所有毀滅痛楚，所有未竟憾。你意識可能會被淹沒。”
“像你剛才承你母親記憶那樣？”小刀問。
“比我剛才承的，龐大千萬倍。”蘇文遠輕聲，“那是七十億人的文明。”
林薔沒說話。走到控制檯前拿起指環，戴回手指。指環溫熱，像有生命般輕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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