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婉心中輕笑:怎會放棄?等了這許多年,才遇著一個有仙之姿的人。翎羽是俊,可終究只能看著。
心底真正求的,是那等風姿卓絕的男孩子。
蕭雲聽著二人言語間的機鋒,卻敏銳地捕捉到一句關鍵,秋婉有恙在?
是曾過重傷,還是另有疾?
他方開口詢問,下頜便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托住,不由分說地轉了回來。
“不許看旁人,”星清雪眸瀲灩,如春水漾波,直直看進他眼底,“好好看著為師。”
四目相對,呼吸可聞。隨手將一縷垂落的青勾至瑩潤耳後,姿態慵懶,卻著水月清華般的婉風致。
那飽滿紅在幽藍水下泛著人的潤澤,彷彿蘊著某種令人心馳神搖的秘力。
恰在此時,葉凌霜清淡的聲音響起:“魚來了。”
蕭雲應聲轉頭,向那面巨大的水壁。一道龐然的黑影正緩緩游來,雖尚在極遠之地,其廓已巍峨如山嶽。
星清雪慵懶含水的眸也投向那巨影,眼波卻不時流連於旁徒兒清俊的側。
心下常想,若這寶貝徒兒能安安分分待在邊,讓日日瞧著養眼,再時不時當著瑤瑤的面逗弄他,欺負他,看瑤瑤那氣鼓鼓又無可奈何的模樣,該有多好……
只是這般想著,便覺有些愉悅得不妙了起來,雙不自覺地輕輕挲。
可惜,這逆徒從不是個安分的,不肯做籠中那隻得一人眷顧的金雀。
不過……若換一換,來做這逆徒掌中雀,似乎……也別有一番滋味?
蕭雲自然沒忘用留影石將眼前種種影悉數錄下。幾人又在水壁前流連賞玩了片刻。
蕭雲覺得時辰不早了,溫聲道:“師尊,弟子還需去講堂接瑤瑤們。不若師尊先回峰上歇息,待弟子接了人,立時便去尋您。”
他心底記掛著清璃,昨日那副傷心模樣,猶在眼前。
星清雪睨他一眼:“快些回來,莫讓為師久等。這段出去的路,總還同行的罷?”
蕭雲含笑點頭。幾人遂循原路折返,經過一片花叢時,他沒忘俯,擇了幾枝紫合花,瓣在暮裡泛著朦朧的紫暈。
誒,他又看到一種花....
……
講堂外,暮初臨。
今日散學比往常早了一個時辰。蘇玥瑤立在廊簷下,踮腳朝四下張,不見那道悉影,便側首對旁的清璃輕聲道:
“夫君好像不在呢……不過有葉師姐在側,應也無礙。清璃,時辰尚早,不如去靈膳堂坐坐?”
清璃心中掠過一幾不可察的意,雲兒怎的又不知跑去了何?憶起前世,也曾有一段時日,雲兒常去某位長老的講堂旁聽,那時可是日日都陪著的,就坐在他側,堪稱寸步不離。
自然,彼時為掩人耳目,是易了容的。那時終究還是一峰之主……
角勉強牽起一點笑意:“嗯,那便去坐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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