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初……起初我只是想多陪陪你們倆。可夫君那時當真有趣，竟疑心我對你有意，守在你房門外頭，聽我們屋裡說話……偏你也捨不得真趕他走。”
清璃眸投向漸沉的暮靄，輕輕一嘆，似有無限悵惘：
“都是前塵往事了。”
二人閒談間，已行至靈膳堂前。
走進屋，蘇玥瑤問道：“清璃姐姐，想用些什麼？或是飲用些什麼？”
一名當值的弟子眼尖，認出蘇玥瑤是聖子道，忙趨前恭謹行禮：
“見過蘇師姐。近日靈膳堂新制了一種沁心靈，滋味清潤，頗讚譽。若是道同購，還可買一贈一之惠，兩枚上品靈石一杯。師姐可要嚐嚐？”
蘇玥瑤自儲戒中取出四枚靈石，遞過去道：
“那便先要兩杯。”
弟子笑著收下，語氣愈發恭敬：“好的，四杯，請師姐稍候片刻。”
蘇玥瑤一怔：“怎是四杯？不是兩杯麼？”
“道同購，買一贈一呀。”
“不對，不對，”蘇玥瑤連連擺手，“這位是我師妹，我們二人皆是子，並非道。”
那弟子面不改，笑容依舊溫婉：“師姐。堂裡的規矩，只要是一對年輕弟子同行便可。”
蘇玥瑤心想：便算如此，可別呢？別不重要嗎？
“這……不合理吧。”
“很合理啊，師姐。”弟子面不改，心道：這位可是聖子道，自然要多賣些人。不合理，那也得合理。
一直靜默旁聽的清璃此時輕聲開口：“瑤瑤，便如此罷。能多得兩杯也是好的，稍後可以分給夜靈。”
蘇玥瑤轉念一想，倒也是這個道理，遂點頭：
“那便依清璃姐姐。我們且尋個清靜坐下罷。”
兩人在靈膳堂側一僻靜角落坐下。堂此時人不算多，蘇玥瑤對仍侍立一旁的夜靈聲道：
“靈兒，別站著了，一同過來坐吧。”
“謝過夫人。”夜靈垂首一禮，輕輕落座。
清璃心神卻有些飄忽。仍在想蕭雲，此時他邊又是誰？又在陪著哪個子？抑或是……好幾個？
正出神間，一朵潔白的花，輕輕簪順的髮間。
清璃抬眸，側不知何時已立著一道影。
蕭雲一襲上好的千雲錦黑公子袍，料在影下流轉暗金澤。
他眉目清朗，鼻樑高，墨髮以黑髮帶高束，面上帶著溫潤笑意，模樣俊朗得……禍國殃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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