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計們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相互攙扶著,屁滾尿流地逃離了鋪子,連這個月的工錢都不敢再多問一句。
慕容晴又看了一眼昏死過去、像攤爛泥般的王富貴,對家丁隨意地揮揮手:“把他拖出去,扔到那邊街角去,是死是活,看他的造化。”
理完這一切,慕容晴讓人關上鋪門,同樣上了“東主有事,暫停營業”的封條。
看著周圍議論紛紛、眼神中卻帶著幾分敬畏的百姓,慕容晴揚聲道,聲音清越:“諸位鄉鄰,這糧鋪過幾日還會重新開張,價格必定公道,秤足貨實,絕無欺客!今日之事,實屬無奈,讓大家見笑了!”
說完,帶著家丁,再次浩浩地前往下一家鋪子。經過這兩次“殺儆猴”,剩下的鋪子掌櫃若是識相,就該知道怎麼做了。
若是不識相……慕容晴不介意讓他們也深刻驗一下,什麼做“天降正義”或者“家法伺候”。
第三間鋪子是一家鋪。
掌櫃是個面相明的中年人,顯然早已聽說了前兩家鋪子的“盛況”,訊息靈通得很。
一見慕容晴帶著那群煞神家丁浩浩而來,他立刻滿臉堆笑,幾乎是跑著迎了出來,姿態放得極低,腰都快彎到地上去了。
“大小姐大駕臨,有失遠迎,恕罪恕罪!”他躬行禮,雙手畢恭畢敬地奉上早已準備好的賬冊和盒子裡放著的銀票。
“這是鋪子近期的全部賬目和所有盈餘,小的已連夜清點妥當,分文不差。小的原是沈……呃,是那沈氏安排的人,自知份尷尬,不便再為大小姐效力,懇請大小姐准許小的今日便辭工離去,銀錢賬目絕無問題!”
慕容晴挑了挑眉,本來都拳掌,準備再活活筋骨了,沒想到對方這麼上道,直接跪。
接過賬冊和銀票略翻了翻,賬目清晰,銀錢數目也大致對得上(知道過去的鉅額盈利早已落沈府囊中,這些只是近期流水)。
“你倒是個明白人,腦子比前兩個清醒。”慕容晴點點頭,語氣緩和了些,“行吧,看在你如此識趣的份上,自己走吧。以前的陳年爛賬,我也懶得追究了。”
那掌櫃如蒙大赦,連連躬道謝,幾乎是小跑著衝回後堂拿了私人品,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鋪子,一刻也不敢多待。
慕容晴讓人簡單清點了下鋪子,同樣暫時關了門。
接下來,是最後一家,也是一家首飾鋪。
慕容晴的臉瞬間冷了下來,眸中寒閃爍。
從原主的記憶裡,清楚地記得,慕容雪曾多次故意帶著原主來過這裡,炫耀般地隨意拿走店裡的珍貴首飾,就像拿自己家東西一樣。而原主卻連一下都會被掌櫃厲聲呵斥。
更讓慕容晴怒的是,那個姓朱的掌櫃,不僅在慕容雪面前極盡諂之能事,還曾為了討好慕容雪,故意用力推搡原主,罵“晦氣”、“擋路”,害得原主後背狠狠撞在堅冰冷的櫃檯角上,青紫了一大片,疼了許久。
在路上,慕容晴就已經從空間裡找出了朱發財那張按著紅手印的賣契。
一到首飾鋪,慕容晴直接帶著家丁氣勢洶洶地闖了進去,毫不客氣地推開正在看首飾的客人。
鋪子裡線明亮,各珠寶首飾在絨布上熠熠生輝,顯得格外奢華。
櫃檯後,一個腦滿腸、穿著亮眼錦緞的胖子,正拿著一個沉甸甸的金鐲子,對一位著華貴的夫人唾沫橫飛地吹噓,正是朱發財。
慕容晴一眼就認出了他,本懶得廢話,直接指著他,聲音冰寒刺骨,如同判下令:“給我打!往死裡打!先給我打斷他的兩條狗!”
家丁們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。
“哎喲!你們幹什麼?強盜啊!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?!”朱發財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懵了,殺豬般嚷起來,手裡的金鐲子“哐當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店裡的客人們也嚇得驚連連,紛紛驚慌躲避,生怕被殃及池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