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的傷痕以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、結痂、落,出新生的皮,連的一些暗傷也被一併修復。迷藥的藥力也隨之被清除。
小男孩長長的睫了幾下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初時眼神迷茫,待看清眼前蒙面的慕容晴和陌生的環境後,立刻瑟了一下,記憶如水般湧來,小臉上浮現恐懼。
“別怕,”慕容晴放了聲音,“你已經安全了,那個壞人再也不能傷害你了。”
小男孩愣愣地看著,到上不再疼痛,又見眼神溫和,這才漸漸放鬆下來,小聲啜泣起來。
慕容晴耐心安了他一會兒,詢問道:“小弟弟,告訴我,你家在哪裡?我送你回去。”
小男孩噎著回答:“我、我家在榮耀縣……我爹……我爹在縣城開鋪的……”
榮耀縣?慕容晴腦中忽然想起——之前在山中避雨時,霍山曾提過,他們當時避雨的那座山,有一半地界歸榮耀縣管。
這麼算來,榮耀縣不正是臨溪縣的鄰縣麼?
慕容晴腦中忽然靈一閃——他們落腳的客棧附近,恰好有家鏢局。
念頭既定,當即牽起小男孩的手,朝鏢局方向走去。
到了鏢局門前,慕容晴抬手叩響厚重的木門。
不過幾息,“吱呀”一聲,大門被拉開一道隙,一名膀大腰圓的壯漢探出頭來,眉峰蹙,沉聲道:“深更半夜敲門,有何要事?”
“勞煩大哥,”慕容晴說道,“我侄兒家中出事,需明日一早返回榮耀縣,可否請鏢局送他回去?住宿與運費多,我一併付清。”
壯漢打量了男孩一眼,又看了看慕容晴,說道:“送榮耀縣,加一晚住宿,共三十兩銀子。”
慕容晴從懷(空間)裡取出五十兩銀子,遞給壯漢三十兩,又將剩下的二十兩塞到男孩手中:
“這些錢你拿著,在路上應急用。”男孩攥著銀子,用力點了點頭。眼底滿是不捨地著。
他沒忘路上姐姐的叮囑——到了鏢局,什麼都不必多說,只需讓旁人知曉他的姑姑是臨溪縣人,如此鏢局才會盡心將他送回家。
看著鏢師將小男孩安頓好,又叮囑壯漢好生照看男孩,見他應下,這才轉離開,消失在夜中。
慕容晴悄無聲息地回到迎賓客棧,依然使用藤蔓編織梯,從二樓窗戶進房中。
迅速進空間,將上的一些塵土洗去,換上乾淨的寢,這才真正放鬆下來,沉沉睡去。
與此同時,張府的火勢已徹底失控。
張員外院落的正廳被熊熊烈火吞噬,火舌瘋狂舐著夜空。
府中下人大多被迷暈未醒,數睡之人一時並不知府裡的正院走水了,竟無人組織救火。
還是隔壁鄰居家的守夜下人率先發現沖天的火,驚慌失措地敲鑼大喊:“走水了!張府走水了!”
左右鄰居紛紛被驚醒,推開窗戶便看見張府那駭人的火勢。
然而張家平日仗勢欺人,與鄰里關係素來不睦,此刻眾人雖聚在街道上指指點點,卻無一人靠近,或上前施救。
“快去縣衙報案!”終究是學院的一位夫子不忍心,急忙吩咐家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