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誤會?!我呸!你管用刀劍尖撥開門閂、拿著明晃晃的兇往別人睡覺的屋裡衝,這‘誤闖’?!你家的‘誤會’是拿著刀劍往人心口上招呼啊?!你是不是對‘誤會’這兩個字有什麼天大的誤解?需不需要爺爺我現場給你掰開碎了,好好教教你這兩個字到底該怎麼寫、什麼意思?!啊?!”
他罵得唾沫橫飛,中氣十足,配合著手電筒那令人無法視的強,以及剛才那神鬼莫測的手段,把剩下的一群黑人噎得啞口無言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,尷尬萬分地僵在原地。
今晚這任務,算是徹底栽了,不僅目標沒找到,還莫名其妙惹上了這麼個手段詭異、罵功超神的難纏怪人,真是流年不利!
霍山那中氣十足、穿力極強的罵聲,在寂靜的雨夜裡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,激起了層層漣漪,傳得老遠。
很快,客棧二樓其他房間的住客也被這不同尋常的靜驚了。
走廊裡陸續響起了“吱呀”的開門聲和窸窸窣窣、帶著睡意與驚疑的低聲議論。
一些膽大的客人甚至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,朝著霍山房間的方向張,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。
為首的蒙面黑人見勢不妙,不僅任務阻,還引來了其他住客的注意,心中暗不好。
再這樣糾纏下去,只怕會引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,甚至驚城中的巡夜兵,那可就真的翅難逃了。
他當機立斷,迅速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,看也不看數額,就朝著霍山房間扔了進去,同時低聲音,語速極快地喝道:“破財消災!權當賠罪!”
其他黑人見狀,雖然個個痛得角搐,但老大都帶頭了,為了保命,也只好紛紛效仿,忙不迭地將自己上攜帶的銀票、碎銀子,都掏了出來,一腦兒地扔進房間。
一時間,只見各式各樣的銀票和碎銀飄飄灑灑,如同天散花般落霍山房的地板上。
霍山舉著手電筒,強柱跟隨著那些飄落的銀票移,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下意識地口而出:“哎?你們這是幹什麼?罵不過就改行撒錢了?這算什麼路數?”
那首領連忙趁機抱拳,語氣急促:“這位大俠!今夜千錯萬錯,都是我等著了眼,有眼不識泰山,衝撞了您!這點……這點小意思,不敬意,就當是給您賠罪,以及驚擾您清夢的補償!我等這就告辭!”
說完,本不給霍山再開口罵人或者討價還價的機會,一揮手,帶著剩餘那幾個還能站著的黑人,如同來時一般迅捷,迅速退去,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二樓,甚至連霍山房間裡躺著的三個昏迷的同伴,都顧不上去管了。
霍山看著瞬間空的門口,又低頭看了看散落一地的銀票,再瞅瞅屋裡暈著的三個“俘虜”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他走上前,像提溜麻袋一樣,毫不費力地接連將三個昏迷不醒的黑人提了起來,走到窗邊,裡還不滿地嘟囔著:
“留著你們這幾個廢還得費勁審問,浪費口水,麻煩!”說罷,推開窗戶,直接將三人從二樓視窗依次扔了下去。
樓下,正倉皇撤退的一群黑人,只聽後接連傳來“噗通”、“噗通”、“噗通”三聲重落地的悶響,驚得回頭一看,正是他們那三個昏迷的同伴,雖然從二樓摔下來肯定摔得不輕,但剛好下過雨,地面泥土不夠堅,因此還有氣兒。
他們也顧不上多想,連忙手忙腳地抬起三人,飛快地竄客棧後巷的黑暗中。
霍山“砰”地一聲關好窗戶,上銷,這才慢悠悠地彎腰,將地上那些散落的銀票和碎銀一一撿起,仔細地清點起來。
“一十、二十、三十……一百……兩百……嘿!這幫傢伙還有錢,加起來竟然有五百多兩!”
他越數眼睛越亮,最後忍不住眉開眼笑,剛才被驚擾清夢的怒氣早已一掃而空,只覺得這“神損失費”相當厚。
這時,玄雲踱步來到他門口,看著霍山手裡的銀票,又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門口,幽幽地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羨慕和憾:
“唉,這些人為何不先來撥我的門閂呢?竟讓五師兄你平白得了這麼一筆意外之財,真是……令人扼腕。”
霍山聞言,更是得意,小心翼翼地將銀票疊好,寶貝似的揣進懷裡,還特意拍了拍,確保放穩妥了,這才揚起下,帶著幾分炫耀道:
“八師弟,這就運氣!財運來了,那是擋也擋不住!羨慕不來的!”
他慶幸道,“不過話說回來,還好咱們有先見之明,平常在外住宿,都會習慣地在房間門口和窗沿撒上咱們的‘三步倒’,不然今晚被他們悄無聲息地進來,刀可真就架到脖子上了,哪還有機會罵人收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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