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璟珩微微一怔,他早已習慣皇后那萬年不變的沉寂模樣,此刻見只因關乎兒子命的訊息就如此容,心下更是然。
果然,只有涉及到他們的兒子蕭宸逸,才能讓冰封的心湖泛起漣漪。
“皇上!”沈思薇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,“還請皇上即刻邀請醫仙穀神醫宮,為逸兒診治!”
蕭璟珩理解的急切,溫聲道:“朕知道你的心。只是神醫們舟車勞頓,剛剛抵達,總需安頓休整。朕會派鄧公公去安排他們的住,待他們安頓好後,我們再詢問諸位神醫何時方便為太子診治,方顯尊重。”
皇后聞言,也意識到自己過於心切,神醫遠道而來,確實需要休息。
但仍忍不住懇求:“臣妾明白。只皇上能儘快請神醫們宮,逸兒他……拖不得了。”
“朕知道,你先回去準備一下吧。朕喚你來,便是告知你此事。”
沈思薇這才稍稍安心,行禮後匆匆離去。
沒有回自己的瑤殿,而是直接去了太子的東宮。
沈思薇離開後,蕭璟珩立刻喚來心腹太監鄧公公,低聲吩咐:“去,妥善安排醫仙谷諸位神醫的住,務必周到,不可怠慢。”
而此刻的慕容晴一行人,已在凌霄城一家頗為清雅的客棧暫時安頓了下來。
沒過多久,皇帝邊的鄧公公便帶著人尋到了客棧。
鄧公公滿面笑容,先是恭敬地向他們行禮:“各位神醫遠道而來,辛苦了。”
霍山與玄雲依照江湖禮數還禮,隨後自報家門:“老夫霍山,這位是我八師弟,玄雲長老。”
到介紹慕容晴時,霍山抬手引見,語氣自然卻帶著不容輕視的鄭重:“這位是容晴姑娘,乃我醫仙谷谷主親傳弟子。”
這番介紹,自是依從了慕容晴早先的囑咐。
不願將時間耗費在無謂的應酬與那些討好結之上。
鄧公公雖見這位“容晴”姑娘年輕得過分,且氣質非凡,但既是醫仙谷谷主高徒,又有霍、玄兩位神醫在側,也不敢有毫怠慢,態度依舊恭謹有加:
“容姑娘安好。皇上特命雜家前來,為諸位安排了下榻之,還請移步休整。一切事宜,待諸位休息好後,再行商議。”
得知鄧公公已備好下榻之,慕容晴與霍山、玄雲相視一眼,心下已有計較。
雖說方才在客棧安頓下來,但既然皇上特意安排了住,想必比這客棧要周全許多。
權衡之下,眾人便也不再耽擱,當即將行李收整妥當,準備退房隨鄧公公前往。
客棧掌櫃是個明人,眼見宮裡來的侍總管對這幾人如此恭敬客氣,心中早已猜出來客份非同小可。
見霍山前來辦理退房,不等他開口,掌櫃便滿臉堆笑地主將剛剛收取的房錢雙手奉還:“貴客臨小店已是蓬蓽生輝,豈能再收房錢?諸位快快請收回去。”
霍山微微一怔,擺手推辭道:“掌櫃的不必如此,我等既已住,這房錢自是應當支付的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平和卻帶著醫仙谷特有的底氣:“我們行醫之人,最重規矩。若是平白佔了便宜,豈不是壞了醫仙谷的名聲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