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想說“日後神醫若有所需,蕭宸逸定當竭誠相報”,可話到邊又生生嚥了回去。
想起這些年來與母后在宮中的境,連自保尚且艱難,又拿什麼來許下這樣的承諾?一抹苦在眼底稍縱即逝,終究只是將子躬得更深了些。
慕容晴見蕭宸逸行已恢復自如,便開口道:“既然太子殿下已無大礙,我等便先行告退回驛館了。”
蕭璟珩急忙出聲挽留:“容姑娘請留步,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?”
慕容晴轉看向皇帝:“不知陛下有何事?”
蕭璟珩對寢殿侍立的宮們揮了揮手:“你們都退下吧。”
待宮們魚貫而出並帶上殿門後,他這才鄭重開口:“容姑娘,霍長老,玄長老,不知三位可否在賓海國多留些時日?”
慕容晴微微蹙眉:“不知陛下希我們停留多久?”
蕭璟珩生怕引起誤會,連忙解釋:“容姑娘莫要誤會。實在是榮世修一黨的清查尚在進行中,抄沒的家產也需時日清點。更重要的是……希三位能稍作停留,待朕將榮黨徹底肅清,便可無後顧之憂了。”
慕容晴皺眉,這是要借的勢震懾朝堂多久?
但他們確實不能久留,還要趕往西凌國,於是直言道:“我們還要前往西凌國,為西凌太后診治,不可能停留太久。”
“只需七八日便可!”蕭璟珩急忙保證,“待我將那些逆臣收押問斬,朝堂穩定後絕不敢再耽誤三位行程。”
慕容晴原本就計劃在賓海國稍作停留,一聽只有七八日,便爽快應下:“既然如此,我們便多留七八日。希陛下抓時間肅清餘孽。”
“容姑娘放心,我定會盡快置。”蕭璟珩鄭重承諾。
蕭宸逸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。抓捕榮世修一黨?父皇何時有了這般魄力?榮世修怎麼會坐視不管?雖然滿腹疑問,他還是保持著得的沉默,靜靜聆聽。
待雙方商定停留期限後,慕容晴再次告辭。
這時皇后卻上前一步喚住:“容神醫,您救了逸兒,就是我們母子的大恩人。不知您可有什麼需要?但凡我們能做到的,定當竭盡全力。”
慕容晴還是頭一回被人稱作“神醫”,既覺新奇又有些不習慣。淺笑道:“皇后娘娘言重了。我們行醫治病,收取診金,本就是錢貨兩清的事。”
皇后卻執意道:“診金自然不會分毫。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,還容神醫全。”
見態度誠懇,慕容晴便隨口道:“既然如此,就請膳房多準備些海鮮讓我們帶走吧。”
見皇后正要應下,又補充道,“可不是尋常份量。我們有‘袖裡乾坤’之,能帶走不。”說罷隨手一揮,寢殿一把紫檀木椅便憑空消失。
這一手讓帝后與蕭宸逸都震驚不已。
皇后原本覺得準備海鮮實在不算什麼,見到這般神通後更是滿口答應:“我這就安排廚去驛館,定讓三位神醫盡興而歸。”
在賓海國,海鮮確實算不得什麼貴重之。
慕容晴將檀木椅從空間放出,再次向帝后辭行。
蕭璟珩對太子囑咐道:“逸兒好生休養,朕親自去送三位神醫。”
皇后與太子將眾人送至殿門,蕭璟珩卻命鄧公公備好三頂轎,自己登上龍輦,親自將慕容晴一行送至宮門——這在一國君主接待賓客的禮制中,可謂前所未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