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晴聽到這裡，好奇地問：“先皇既然那麼疼端靖王，為何後來會封蕭宸逸為皇太孫，而不是立端靖王為太子？”
玄雲在一旁分析道：“依老夫看，端靖王母族只是尋常漁民，毫無基。即便先皇立他為太子，恐怕也活不長久。那些世家大族、權臣外戚，豈會容一個毫無背景的皇子坐上儲君之位？”
霍山點頭附和：“八師弟說得有理。而且聽說台州府就是先皇賜給端靖王的封地，這其中的深意，恐怕也是想讓他遠離朝堂紛爭，安穩度日。”
他猜測道：“依我看，先皇立蕭宸逸為皇太孫，或許是存了將滿朝上下的目與謀算，皆引至皇太孫上。如此，他最珍視的兒子，方能真正避開明槍暗箭，得以安穩。”
慕容晴聽了霍山的猜測，覺得很有可能。
隨即又問：“這端靖王應當快三十了吧？為何至今沒有正妃，現在才大張旗鼓地選妃？”
玄雲沉道：“依老夫推測，此前榮丞相把持朝政，蕭氏皇朝岌岌可危。端靖王若是那時娶妻家，反而會多一份牽制。又或者，榮丞相直接給他塞一個人。如今榮丞相一黨倒臺，皇上重掌大權，蕭氏皇朝算是穩住了。但此時他若娶一個家世顯赫的王妃，難免引起皇上猜忌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分析：“所以他才想出這個公開選妃的法子。既不得罪那些想與他聯姻的員——畢竟人家是‘自願參選’，又能讓皇上放心——選出來的王妃家世不會太顯赫。這一招，可謂一舉兩得。”
慕容晴聽完這番分析，覺得頗有道理，不讚道：“看來這位端靖王，倒是個心思通的明白人。”
玄雲附和道：“皇家，若不想要那個位置，又想保全自，就不能讓高位者生出半分忌憚之心。唯有如此，方能活得長久。”
他語氣裡帶了幾分慨，“他生母妃的遭遇，便是最鮮活的例子——恩寵太過，又無基，終究是禍非福。”
慕容晴深以為然：“確實是這個道理。能在權勢旋渦中看清這一點，並做出明智取捨，倒也難得。”
用過早餐，眾人稍作歇息，繼續趕路。
馬車再次駛上道，朝著西凌國的方向漸行漸遠。
又趕了七八天的路程，這天正午，烈日如火，將道曬得滾燙。
慕容晴一行人尋了路旁一茂的樹蔭歇腳用飯。
慕容晴抬頭了天上白晃晃的日頭，抬手了額角的細汗，輕嘆道：“咱們從醫仙谷出來時還是開春時節，轉眼已是盛夏。這天越來越熱，趕路真是愈發辛苦了。”
霍山灌了一大口水，抹了把臉上的汗水，提議道：“師叔祖，往後咱們午間可多歇息半個時辰，避開這最毒辣的日頭。早晚涼快時再多趕些路，您看如何？”
慕容晴點了點頭，忽然想起一事，問霍山：“五長老，你把地圖拿出來我看看，咱們離雲停縣還有多遠？”
霍山應了一聲，從空間裡取出一卷牛皮地圖，小心展開鋪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。
他用手指在地圖上比劃了幾下，指著“雲停縣”三個小字道：“師叔祖您看，照著咱們現在的速度，只剩半日路程了，天黑前定能趕到。”
慕容晴湊近看了看地圖，確認無誤後道：“好。到了雲停縣，咱們去藥鋪多采買些硝石。”
霍山聞言一愣，疑道：“師叔祖要那麼多硝石作甚？我與八師弟的空間裡還存著一些，平日配藥用的。”
慕容晴眼睛一亮：“你們還帶了硝石？快取出來我瞧瞧。”
霍山和玄雲當即從各自空間裡取出硝石。
慕容晴接過一看，兩人加起來還不到半斤，不蹙起眉頭：“太了，這點分量遠遠不夠。”
玄雲解釋道：“師叔祖，咱們行醫用藥，硝石用量本就不大，只有數幾個方子會用到。加之有些病症本用不上此，故而隨帶得不多。”
霍山仍是不解：“師叔祖，您要這許多硝石究竟有何用？若是配藥，這些應當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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