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鋒依言照做,將四樹枝一端,分別削平整後,慕容晴這才從空間中取出幾枚鐵釘和一把小鐵錘,讓聶鋒與凌嶽一同手。
兩人分工合作,很快將四樹枝分別釘在兩輛馬車車廂前端的左右兩側,穩穩架起一個簡易的敞篷骨架。
慕容晴又取出一塊淺灰厚實油布,仔細展開,邊角用細繩牢牢系在架子上方。
油布垂落,正好遮住車前駕座的位置。
凌嶽眼睛一亮,拍手道:“谷主高明!這樣咱們趕車時就有一片蔭涼了!”
聶鋒試著坐到車前,果然頭頂的被油布完全擋住,迎面吹來的風也帶著涼意,頓覺舒爽許多,不轉頭笑道:“多謝谷主恤!”
一切準備停當,眾人準備繼續趕路。
慕容晴將方才制好的那盆冰端給霍山和玄雲:
“這盆冰給你們。你們二人同乘一輛馬車,車廂裡比我要悶熱些。到了雲停縣多采買些硝石,往後大家便都有冰可用了。”
霍山接過冰盆,手清涼,一舒爽的涼意順著掌心蔓延開來,心中更是:“師叔祖考慮得如此周全,倒我們這些老傢伙慚愧了。”
玄雲也笑道:“跟著師叔祖出門,果然都是驚喜。看來這趟行程,即便盛夏酷暑,咱們也能從容應對了。”
眾人各自登上馬車。
聶鋒和凌嶽坐在新搭的涼篷下執鞭,清風拂面,再不必忍烈日炙烤;霍山與玄雲的車廂裡置著那盆晶瑩的冰,涼意滲,驅散了車廂的悶熱。
兩輛馬車重新駛上道,在盛夏午後的驕下,蹄聲嘚嘚,卻自有一份難得的清涼與愜意。
慕容晴一行人在暮四合前趕到了雲停縣。
城門口雖不如大城那般守衛森嚴,卻也有一隊兵卒查驗文書。
聶鋒遞上賓海國的通行令,守衛見是賜之,不敢怠慢,恭敬放行。
進城後沿著主街行了約半里路,便瞧見一家掛著“迎賓來”匾額的客棧。
客棧門面敞亮,兩層木樓看起來乾淨整潔,門前還栽著兩株石榴樹,紅豔豔的花朵在夕餘暉中顯得格外鮮亮。
馬車剛在客棧門前停穩,一個機靈的店小二便熱地迎了出來,躬笑道:“幾位客是打尖還是住店?”
“住店。”霍山利落地跳下車,“要五間上房。”
“好嘞!客裡面請!”小二應著,將眾人引進大堂。
大堂裡已有一行人在辦理住。這行人約莫十來個,頗為顯眼。
為首的是一對中年夫婦,男子著錦緞綢衫,氣度儒雅;婦人容貌端莊,髮髻梳得一不苟。
他們旁站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夫人,拄著烏木柺杖,神倨傲,看上去像是家老太太。
老夫人後跟著一位戴帷帽的年輕小姐,雖看不清面容,但姿窈窕,氣質嫻靜。
此外還有兩個丫鬟、一個婆子,以及四五個勁裝打扮的漢子,腰間佩刀,像是鏢師。
掌櫃正恭敬地與他們核對房號:“……天字一號房給老夫人住,寬敞明亮;天字二號房老爺和夫人歇息;小姐便住天字三號,安靜雅緻。這三間天字號房都另設了一張下人床,方便伺候。其餘幾位鏢師和車伕,安排在後院通鋪,您看這樣安排可還妥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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