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用著飯,忽聽隔壁桌那老夫人輕咳一聲,對中年男子道:“明日一早便要啟程,今晚都早些歇息。此去路途尚遠,萬不可耽擱。”
“母親放心,兒子省得。”中年男子恭敬應道。
那戴帷帽的小姐輕聲開口,聲音婉悅耳:“祖母,您的藥我已讓丫鬟煎上了,稍後便給您送去。”
老夫人神稍霽,語氣溫和了些:“你有心了。”
慕容晴餘瞥見那位小姐說話時,帷帽輕紗微微晃,約可見其下緻的下頜線條。
收回目,專心用飯——萍水相逢,別人的家事與無關。
用完晚飯,眾人各自回房。
慕容晴臨睡前照例在門窗佈下幾道纖細的神線,這才熄燈就寢。
夜深人靜,只有遠傳來約的更梆聲,悠長而寂寥。
一夜無夢。
次日清晨,慕容晴等人起時,隔壁東廂房已是人去屋空,只餘下收拾整潔的房間和淡淡的薰香氣味。
想來那一行人為了趕路,天未亮便已啟程。
眾人洗漱完畢,一同下樓用早餐。
客棧大堂裡客人不多,小二殷勤地端上清粥小菜和熱騰騰的包子,又送來一壺溫熱的茶。
用完早飯,霍山去櫃檯結賬退房。
聶鋒和凌嶽早已將馬車套好,候在客棧門外。
慕容晴登上馬車前,對聶鋒吩咐道:“路上若遇見藥鋪,停一下。咱們得多備些硝石。”
聶鋒點頭應下:“是,谷主。”
馬車緩緩啟,沿著雲停縣的主街前行。
清晨的街道已漸漸熱鬧起來,早點攤販的吆喝聲、挑夫趕路的腳步聲、店鋪卸門板的吱呀聲織在一起,充滿了市井氣息。
約莫行了一刻鐘,聶鋒在一家掛著“濟世堂”匾額的藥鋪前勒住韁繩。“谷主,前面有家藥鋪。”
慕容晴掀開車簾看了一眼:“五長老、八長老,勞煩你們去採買硝石。你們更懂藥材。”
霍山和玄雲應聲下車,步藥鋪。
鋪子裡藥香撲鼻,櫃檯後坐著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大夫,正在給一位婦人診脈。見有客來,夥計連忙上前招呼。
霍山直接問道:“貴店可有上好的硝石?”
“有有有,”夥計從藥櫃裡取出一個布袋,“都是今年新制的,極好。”
玄雲接過布袋,捻起一些硝石末仔細察看,又湊近聞了聞,點頭道:“確實純淨,雜質。”他轉頭問夥計,“有多?我們全要了。”
夥計一愣,忙去後院清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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