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吃過早餐,慕容晴就帶著眾人去府城裡逛了逛,一來採買些補給,二來也領略這座府城的風土人。
清宴府素有“海味食城”之譽,街道兩旁店鋪林立,各種海鮮乾貨琳琅滿目,香氣撲鼻。
海味燒烤攤子上炭火正旺,烤鮑魚滋啦作響,魷魚須捲曲焦香,大蝦紅亮人,各式海魚皮,扇貝、青口等貝類在鐵架上張開了殼,出鮮的。
旁邊的海產食鋪子裡,香辣海魚紅油鮮亮,五香魷魚乾紋理分明,香小魚乾金黃脆口,炸小蝦連殼都能嚼得咯吱響。
鹹鮮的海風氣息,混著椒鹽的辛香、五香的醇厚、炙的甜潤,在街市空氣中織瀰漫,直得人食指大,口舌生津。
霍山在一個攤子前駐足,捻起一片琥珀的烤魚片嚐了嚐,咀嚼幾下,點頭讚道:“嗯,這魚片烤得脆,鹹淡適中,還帶著淡淡的甜香。買些路上佐茶,或當零兒,都不錯。”他讓攤主包了兩大包。
玄雲則對一家專賣醉蟹的鋪子頗興趣。
那蟹鉗用陳年酒糟醃製得通紅亮,在瓷盤裡碼得整整齊齊,散發著清冽的酒香。
他讓店家稱了兩斤,笑道:“這醉蟹鉗看著就開胃,夜裡在客棧小酌時,正好做下酒菜。”
慕容晴也挑了幾樣耐存放的:香辣小魚、魷魚、脆小銀魚,每一樣都買了不小份量,讓店家仔細包好。
聶鋒和凌嶽則在另一家鋪子挑選了好些脯和果脯,牛乾、豬脯、杏脯、桃幹,裝了滿滿兩個籃子。
眾人提著大包小包的零兒,穿行在熙攘熱鬧的街市間,耳邊是商販熱的吆喝,鼻尖是各種食混雜的香氣,著這座海濱府城特有的鮮活與饒氣息。
逛了大半日,日頭漸高,一行人提著收穫回到“棲息居”。
午後正毒,大家便不再外出。房間裡早已放好了冰盆,涼意滲,驅散了室的悶熱。
眾人或閉目養神,或躺床上歇息,著這難得的悠閒午後,倒也愜意自在。
傍晚時分,暑氣稍退,眾人下樓用晚飯。
剛在大堂尋了個靠窗通風的位置坐下,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聶鋒抬眼去,不由一愣,低聲對慕容晴道:“谷主,您看——”
慕容晴循聲看向門口,只見三輛頗為眼的馬車正緩緩停在客棧外。
趙謙先下車,轉扶下夫人,又小心翼翼地攙下老夫人。
那位戴著帷帽的小姐和丫鬟婆子隨其後,幾個鏢師則開始卸下行李,作稔。
讓人有些意外的是,趙老夫人雖然依舊需要人攙扶,杵著柺杖,但臉比前兩日在山道上紅潤了些許,眼神也清明瞭不,眉宇間那抹因不適而起的鬱淡去許多。
看來那盆冰確實讓緩過來不,這兩日的行程想必也因好轉而加快了。
慕容晴與坐在對面的霍山、玄雲換了一個眼神,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——這算什麼緣分?黃桷樹下一別,竟又在相隔百里的另一座府城客棧裡遇上了。
不過他們並未上前打招呼,只當沒看見。
小二已熱地迎了上去,引著趙家人到櫃檯登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