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知道我們不願給你，你還在這兒嗶嗶賴賴、糾纏不休？”慕容晴翻了個白眼，語氣更不客氣，毫不留面，“我們憑什麼要給你？你是誰呀？我們跟你有半文錢關係嗎？還是你覺著自己是王母娘娘下凡了，誰見了都得供著？”
“本來就不，萍水相逢，連點頭之都算不上，誰給你的臉在我們面前擺長輩的譜、耍老夫人的威風？自以為是，也得有人買賬才行。”
慕容晴早就將神力探了的識海，將那點陳年舊事、心路歷程看了個七七八八。
懟起來，簡直句句直肺管子。
“尊卑？禮數？”慕容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眼中譏誚之幾乎要溢位來，“你倒是說說，你憑哪一點稱得上‘尊’？憑你這把年紀？年紀大可不等於德行高！”
“憑你曾經是知府的母親？那都是過去式了，如今你不過是個投親靠、寄人籬下的老太太！”
“就你方才那番賣媳棄孫、自私自利的言行，還有這副倚老賣老、強索強要的臉，連給本姑娘提鞋都不配！還妄想在我面前擺‘尊長’的譜？真是天下之大稽！”
抬起下，帶著一與生俱來的傲然：“論份，論本事，論家，你哪一點能與我相提並論？莫說比，你連仰的資格都沒有！拿你那套過時的、只用來束縛別人的‘規矩’往我上套，本姑娘不吃這一套！”
一旁的趙夫人和芸兒，聽到慕容晴這番犀利直白、毫不留地懟自己婆婆/祖母，心中那口因老夫人之前“賣”們而生的鬱氣，竟莫名散了不。
兩人忍不住角上揚，生怕被人看見，連忙低下頭去，但肩膀細微的和眼底掩不住的笑意，卻洩了們的真實心。
趙謙臉上卻有些掛不住了。
他雖然也對母親方才的言行極為不滿，甚至心寒，但慕容晴如此當眾、如此犀利地懟他母親，無異於也是在打他的臉，讓他這個做兒子的面掃地。
他不得不出聲打斷，試圖緩和局面，語氣帶著幾分懇求與尷尬：
“姑娘，霍先生，請息怒。我母親……方才確實口氣欠佳，言語多有不當。但畢竟年紀大了，又了傷，疼痛難忍，說話難免失了分寸。還請二位……看在年邁的份上，多多擔待一些。”
慕容晴本就不賣趙謙這個“和事佬”的賬，聞言反而冷笑一聲，諷刺道：
“年紀大就能理所當然地倚老賣老？年紀大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張口索要別人的東西，還得別人恩戴德地雙手奉上？年紀大，難道不是更應該明白事理、懂得恩、知道分寸嗎？怎麼到老夫人這兒，年紀倒了胡攪蠻纏、自私自利的通行證了？”
趙老夫人見自己兒子出面說和，竟然也被毫不留地懟了回來，本就因憤怒而暫時下的手臂劇痛，彷彿被這句話點燃，“嗡”地一下又竄了上來，但更強烈的是被徹底駁了面子的暴怒！氣得聲音都變了調，尖聲道：
“你！你簡直沒有教養！鄙不堪！難怪殺人不眨眼，手段如此狠辣！像你這樣目無尊長、心狠手辣的子，一輩子都別想嫁出去！誰家敢要？！”
慕容晴本已懶得再與這老婦浪費口舌，此刻聽見居然還有臉提“教養”，罵自己“殺人不眨眼”、“嫁不出去”，頓時怒了，也徹底打開了毒舌與炮的開關。
“教養？”慕容晴眉一挑，語氣陡然變得極其譏誚，字字如釘，“趙老夫人，您可真有臉提這兩個字！方才山匪當前，是誰為了自己和兒子的活命，毫不猶豫、親口將自己的兒媳和孫推出去，說要送給山匪‘隨便怎麼都行’？”
“這就是您趙家的‘教養’？是您為婆婆、為祖母的‘慈’與‘統’？真是讓我等大開眼界，歎為觀止！”
“相比之下，我這‘沒教養’的，至知道護著自己人，知道路見不平該出手時就出手，而不是把親人當籌碼去換自己苟活！”
頓了頓，看著趙老夫人瞄向趙夫人和芸兒心虛的模樣，繼續毫不留地輸出：
“殺人不眨眼？沒錯，我是殺了那獨眼匪首，也廢了那些為非作歹的山匪。可若沒有我這‘殺人不眨眼’的及時出手，你們趙家上下，現在早就是山匪刀下的亡魂了！涼了都沒人收！或者被野狗啃食！您哪還有機會在這兒對我指手畫腳、大放厥詞？”
“怎麼，我殺了山匪救你們，反倒了罪過？您這邏輯，是跟山匪拜了把子學的吧？”
“至於嫁不嫁得出去……”慕容晴嗤笑一聲，語氣裡滿是鄙夷與不屑，“我嫁不嫁人，關你屁事？是吃你家一粒米了，還是穿你家一尺布了？我的婚事，得到你這差點把自家眷送虎口的老虔婆來心？”
“有空在這兒說我的婚事，不如多心心你自己吧！看看你這副尊容，斷了一條胳膊，疼得齜牙咧，還強撐著那點可憐又可笑的架子，演給誰看呢？”
“真以為全世界都該圍著你轉，順著你那套自私自利的‘規矩’來？醒醒吧，老太婆，你兒子已經不是什麼知府了，你也不再是知府府的老夫人了，還是從夢裡醒過來認清現實，或許還能丟點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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