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則是一個著南曙國常見綢緞長袍、商人模樣的中年男子，他同樣一臉急切，手指不斷點著番商手中的件，又指指自己，再比劃著數字，口中是帶著南曙口音的話：“這個！燈！我要！多錢？你，說，價錢！”
顯然，番商聽不懂南曙商人的話，南曙商人也聽不懂番商的話。
兩人如同同鴨講，偏偏又都對那盞燈極為在意，一個急於出售，一個急於購買，急之下只能靠越來越誇張的手勢和越來越高的音量試圖通，卻只讓局面更加混，引來了些許圍觀，兩人臉上都寫滿了挫敗和焦急。
慕容晴的目落在那番商手中高舉的品上——那是一盞玻璃馬燈。
燈罩是純淨的弧形玻璃，打磨得還算，金屬框架造型古樸，帶著明顯的異域風格。
在此時代，尤其是穿越了“鬼哭峽”而來的番商手中，這樣一盞玻璃罩完整、做工不錯的馬燈，確實算得上一件不錯的“奇貨”，尤其對於需要夜間行路或照明的人家來說。
側耳細聽那番商急促的話語，辨識著其中的詞彙和語調。
大學時，因為興趣和覺得“說不定哪天用得上”，確實經常跑去外語系蹭課，自學了好幾門外語，雖談不上通，但日常簡單流、討價還價的基礎詞彙和句型，還真難不住。
此刻這番商說的語言，恰好在能理解的範圍。
眼看兩人就要因為無法通而錯過這筆易，慕容晴腳步一頓，幾乎沒有猶豫，便分開圍觀的人群，走到了兩人中間。
先轉向那位一臉茫然的南曙商人，用清晰的話說道：“這位老闆，莫急。他方才說的是：‘這燈，很好的燈，玻璃完整，線明亮，是遠航的好夥伴。價格……八百兩黃金，或者等值的上好綢或茶葉。’”
南曙商人先是一愣，隨即大喜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，連忙對慕容晴拱手：
“多謝姑娘！多謝姑娘通譯！八百兩黃金……這、這價格倒是可以商量，只是能否用白銀結算？或者再看看貨？”
慕容晴點點頭，又轉向那位瞪大了碧眼、驚訝看著的番邦商人，用他那國的語言，放緩語速，儘量清晰地複述了南曙商人的意思：
“這位商人說，他願意購買你的燈。但他詢問，是否可以用白銀支付，而不是黃金？另外，他希能在易前，再仔細檢查一下燈的狀況。”
那番商聽到悉的語言從一個明顯是中原年輕子口中說出，驚愕得微微張開，隨即臉上發出巨大的驚喜，嘰裡咕嚕又是一串話，還伴隨著用力點頭和展示馬燈的作。
慕容晴耐心聽完，再次轉向南曙商人翻譯：“他說，可以接足的白銀，按照市價折算。也同意你仔細驗看，燈罩完好無損，框架牢固，他保證是從家鄉帶來的好貨。”
有了慕容晴這個準確而及時的“橋樑”，方才還僵持不下的易，瞬間進了實質談判階段。
南曙商人仔細檢查了馬燈，番商也同意了稍低一些的白銀價格。
兩人很快達了易，南曙商人喜滋滋地付錢拿貨，番商也終於賣出了一件商品，鬆了口氣，連連嚮慕容晴投來激的目，還用他那生的話說了句：“謝謝！好心的小姐！”
一場小小的易風波，因慕容晴的意外“技能”而圓滿解決。
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也嘖嘖稱奇，沒想到這年輕子，竟能通曉番邦言語。
霍山和玄雲在一旁，將整個過程看在眼裡。
霍山低聲道：“師叔祖連番邦話都懂？真是……無所不能。”
玄雲點點頭：“看來這臨淵城彙集四方人，語言不通確是常事。師叔祖這一手，要是去做通譯，收也不。”
慕容晴只是淡然一笑，並未放在心上。
對而言，這只是順手為之的小曲，卻也讓這趟港市之行，多了點不一樣的趣味。
目掃過集市上其他正在為通發愁的番商和本地商人，心中微微一，但隨即按下——可沒興趣當全職翻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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