彷彿被喚醒了沉睡的記憶,協調越來越好,腳步也越來越穩。
又走了幾圈後,姜老漢嘗試著鬆開了些力道,發現兒子自己也能勉強站穩。
他心跳如鼓,慢慢、慢慢地徹底放開了手。
姜老大獨自站立著,微微搖晃,但終究沒有倒下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穩穩踩在地面的雙腳,巨大的不真實與狂喜織。
他嘗試著自己向前邁步——雖然還有些小心翼翼,步幅不大,但已能獨立行走!
當姜老大能夠相對正常地在屋走時,這對父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翻江倒海的緒。
他們猛地抱在一起,像是要將這兩年來所有的絕、痛苦、掙扎和此刻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,都融這個的擁抱中。
抑了兩年的哭聲終於衝破嚨,不再是之前默默流淚的低泣,而是近乎嚎啕的、痛痛快快的大哭!
彷彿要將這兩年被命運彎的脊樑,連同所有的絕與苦楚,都在這一刻徹底哭喊出來。
那哭聲裡,有委屈,有心酸,但更多的是撥雲見日的狂喜與對命運轉折的難以置信。
雖然屋外暴雨如注,嘩嘩的雨聲淹沒了不聲音,但父子倆這撕心裂肺又暢快淋漓的哭聲,還是穿了雨幕,傳到了灶房裡的姜老太太耳中,也傳到了另一間房裡躲著的兩個年耳中。
“咋了?老大……老大咋了,你們父子怎麼哭得這麼兇?是不是……” 姜老太太心頭一,以為出了什麼變故,手裡還拿著一擀麵杖,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。
大牛二牛也跟著從房間裡衝出來,臉上帶著驚惶。
三人衝到房間門口,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僵立當場,目瞪口呆!
只見那個在床上癱了兩年多、被所有大夫判了“死刑”的姜老大,此刻竟然……站!在!地!上!雖然臉上涕淚橫流,卻混合著激與喜悅。
雖然久臥初起的還有些瘦弱單薄,但他確確實實、真真切切地依靠著自己的雙,站立在了堅實的地面上!
不再是那個只能讓人搬、了無生氣的癱子,而是一個重新“立”起來的人!
“老……老大?” 姜老太太手裡的擀麵杖“啪”一聲掉在地上,了眼睛,幾乎懷疑自己是在做夢。
“爹?!” 大牛二牛也失聲喊道,眼睛瞪得溜圓。
下一刻,巨大的狂喜淹沒了他們。
姜老太太“嗷”一嗓子就撲了過去,抱住大兒子,放聲大哭,邊哭邊用手胡拍打著兒子的背,彷彿要確認這是真的。
兩個年也撲了上來,抱住父親和爺爺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。
這兩年,家裡頂樑柱倒了,母親改嫁,家境一落千丈。
他們小小年紀承了多白眼、流言和生活的重,此刻全都化作了洶湧的淚水。
一家人抱頭痛哭,宣洩著積已久的苦難與此刻翻天覆地的喜悅。
哭了好一陣,緒才稍稍平復。
姜老太太這才有空檔,茫然又激地看著丈夫和兒子,又看看站在一旁神平和的慕容晴三人,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