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恐怕是姜家這兩年來,最為盛的一頓飯了。
姜老漢著手,有些侷促又充滿激地對慕容晴他們說道:
“都是些鄉下陋飯菜,實在拿不出手,希幾位神醫不要嫌棄……”
慕容晴率先拿起筷子,夾了一筷子菌菇送口中,細細品嚐後,點頭讚道:“這菌菇很新鮮,味道鮮。”
又嚐了一片煙燻,鹹香適口,帶著松木的香氣,又道:“這臘燻得也地道,味道很好。”
聽到慕容晴的誇讚,姜老漢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。
姜家其他人也暗暗鬆了口氣,懸著的心放了下來——生怕恩人們吃不慣這茶淡飯。
飯後,安排住宿了問題。
姜家屋子本就不多。
姜老漢讓兩個孫子在堆放柴火的偏廈裡,用木板和乾草臨時搭了個地鋪,讓兩個年將就一晚。
他自己則去大兒子房間,父子倆一。
姜老太太抱著一床單薄的舊被褥,執意要在灶房裡將就。
用乾柴禾在灶膛邊不遠的空地上,勉強搭了個能容的柴堆,又鋪上厚厚一層乾燥的稻草,把被褥往上一放。
任憑霍山和玄雲如何勸說,老太太就是不肯回房,滿臉的固執與不容拒絕:
“那哪!恩人們是貴客,走了遠路,怎麼能讓客人睡不好?我一個老婆子,睡灶膛邊很方便,明天早上起床就可以做飯,好得很!你們要是不讓我睡這兒,我……我心裡更過意不去!” 那架勢,簡直是死活都要在灶房安頓下來了。
最終拗不過,只好安排霍山與玄雲住姜老漢他們那間房,聶鋒和凌嶽住原本兩個年的房間。
慕容晴自然是單獨住之前那間空房。
姜家雖然清貧,但拿出來的被褥都漿洗得乾乾淨淨,帶著曬過的味道。
不過慕容晴並未使用,而是閂好房門,進了空間的臥室,在舒適悉的環境中安然睡。
這一夜,雨聲未曾斷絕,時大時小,敲打著屋簷,也沖刷著山野。
翌日清晨,眾人起。
雨依舊在下,雖不是昨日那般狂暴,但也是連綿不絕的中雨,天沉得厲害。
霍山推開房門,看著院中積水和水霧迷濛的遠方青山,眉頭微鎖:
“這雨下了一夜又半天,勢頭不減。山間土壤怕已吸飽了水,很容易引發山洪或泥石流啊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擔憂——
“轟隆隆——!!!”
一聲沉悶如巨咆哮的巨響,陡然從遠的青山方向傳來,震得地面似乎都微微!
接著,又是“轟隆”、“嘩啦”幾聲連綿不絕的悶響,彷彿有什麼龐然大在山中崩塌、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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