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梭拓聽到父王詢問,心中稍微鬆了口氣。
知道父親雖然震怒,但並未完全放棄原計劃,也並未徹底剝奪自己的權責。
他謹慎地抬起頭,試探著說出自己的顧慮:
“父王,目前來看,醫仙谷那行人……我們暫時是無法正面抗衡了。倘若我們按照原計劃,對南曙和大燕發戰爭,萬一……萬一醫仙谷一行人介了戰事,以其醫為兩國將士解去蜱蠱之毒,那我們心準備的‘蜱蠱戰’豈不是……功虧一簣?”
阿諾梟聽著兒子的話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,眼中閃爍著算計的芒。
他緩緩開口,聲音比之前平靜了許多,卻著更深的冷:“你的顧慮,不無道理。但我們可以等。”
“等?” 阿梭拓疑。
“不錯。” 阿諾梟微微前傾,“據我們所知,醫仙谷一行人從西凌離開後,若要返回他們的老巢,必經之路便是南曙和大燕。我們只需確認他們已經安然返回醫仙谷,再發戰爭。”
他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:“從邊境戰報傳回醫仙谷,到他們商議、決策、再派人出山……這中間需要多時間?”
“等他們得到訊息,再千里迢迢趕來,恐怕我們的軍隊早已突破邊境防線,甚至可能已經佔領了南曙、大燕的部分要地!”
“屆時,大局已定,他們難道會為了兩個苟延殘的敗國,與我整個南疆為敵?醫仙谷素來超然外,從不手別國之事,更何況,那兩國與他們……又有何?”
阿梭拓聽完,眼睛一亮,心中豁然開朗!
對啊!之前自己怎麼就鑽進牛角尖,非要跟醫仙谷死磕,想著先除掉他們呢?
繞開他們不就行了?等他們回去,鞭長莫及,再發雷霆一擊!
他立刻換上欽佩的表,連忙拍馬屁道:
“還是父王深謀遠慮,思慮周全!兒子之前確實太過激進、急躁了。若能早想到此計,先放他們回谷,再行大事,又何至於損失‘尊者’這樣的得力干將和大批銳死士,更不會與醫仙谷結下如此深的仇怨……是兒子愚鈍,壞了父王大計!”
這馬屁拍得恰到好,既承認了錯誤,又將南疆王的決策拔高了一層。
阿諾梟見他態度誠懇,知道反省,心中的怒火和失總算消散了些許。
他靠在王座上,語氣轉為一種教訓的口吻:
“記住,做大事,最忌心浮氣躁。凡事需謀定而後,周部署。更要知己知彼,不僅要了解敵人的實力,還要清他們的向、意圖。所謂‘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’,絕非空談。”
他嘆了口氣,語氣複雜:
“這次的事,也怪為父。見你以往辦事還算得力,便對你過於信任,放權太多。沒想到你遇到醫仙谷這塊骨頭,就失了方寸,判斷接連失誤,行事越發急躁。”
“最不該的是,在‘影煞’小隊第一次失敗後,你不與我商議,便擅自做主,命‘尊者’集結所有死士再次截殺。”
“若是當時你能冷靜下來,與我通個氣,我們或許還能有轉圜餘地,不至於將醫仙谷……尤其是那個容晴的人,得罪到如此不死不休的地步。”
阿梭拓聽得冷汗又冒了出來,他知道父王說得對。
當時他被接連的“意外”和對方的“囂張”氣昏了頭,只想著一雪前恥。
急於證明自己,結果卻導致了更慘重的損失,將局面推到了更危險的境地。
他連忙躬,鄭重保證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