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山、玄雲、聶鋒、凌嶽四人聞言，眼中皆閃過一詫異，齊齊看向慕容晴。
這不是他們之前商議好的說辭！
如此含糊、像是道聽途說的訊息，對方怎會重視？豈不是白跑一趟？
但他們與慕容晴默契極深，雖不解其意，卻都按捺住疑問，面上不分毫，只是靜靜聽著。
果然，那張將軍聽完，臉上雖維持著恭敬，眼底卻掠過一不以為然。
幾個南疆小兵的閒談碎語，也能當作軍？
看來這幾位醫仙谷的長老，雖是神醫，于軍務一道卻未免太過天真了些，聽到風就是雨。
但他上依舊客氣：
“原來如此。多謝各位神醫費心提醒！此事末將記下了，待鄭將軍回營，必定詳細稟報。”
慕容晴點點頭，彷彿任務已完：“既已帶到訊息，我等便不多做打擾了。告辭。”
說罷，對霍山等人使了個眼。
霍山雖憋悶，玄雲雖疑，聶鋒、凌嶽雖沉默，卻都心領神會，不再多言，跟著慕容晴轉便走，毫不拖泥帶水。
一行人離開轅門，沿著來路返回。
路上氣氛沉默，有些話確實不宜在外談論。
直到回到“白雲客棧”，進慕容晴的房間，關房門，霍山憋了一路的疑問再也按捺不住，急聲道：
“師叔祖！您為何臨時改了口？我們之前不是商量好，將北嶽、賓海、西凌之事，以及擒獲南疆死士問出的‘蜱蠱戰’確切訊息告知他們嗎？怎麼變‘道聽途說’了？這樣一來，他們豈會當真！”
慕容晴示意他稍安勿躁，這才將自己探查到鄭弘業就在軍營、以及其不願出面、不想承的算計，簡要說了一遍。
霍山一聽，更是火冒三丈，額上青筋都跳了跳，拍案罵道：
“好一個鄭弘業！好一個‘鎮南將軍’！我呸！原來是個藏頭尾、斤斤計較、毫無擔當的慫包蛋！”
“我等千里迢迢，一片赤誠前來示警，他倒好，躲在烏殼裡撥拉他的小算盤！”
“算什麼將軍？我看是隻算得失的商賈！不，商賈還講究個誠信往來，他這純粹是又當又立，既想得訊息，又不想沾因果！”
“‘勇武過人’？怕是勇武都用在算計自己人上了！‘脾氣暴躁’？怕是隻敢對下屬兵卒暴躁，見了真章就卵！”
“如此心，也配鎮守國門？南曙朝廷真是瞎了眼，派這等貨來此，豈不是將邊關百姓和數萬將士的命，置於兒戲！”
玄雲也附和道：
“五師兄罵得痛快。這位鄭將軍，確實‘聰明’得。只可惜，聰明反被聰明誤。”
“他以為避而不見，就能免了人？殊不知，天大的因果已然沾。我等今日之言，他聽也罷，不聽也罷，訊息已至。”
“他日若南疆蠱蟲真的鋪天蓋地而來，他麾下將士因他今日之‘智’而毫無防備，潰不軍，百姓流離失所……這累累債，萬千亡魂的怨氣，不知他那巧的小算盤，可能算得清、擔得起？”
“醫仙谷的人或許可避，但這亡國滅種、失土喪師的天大罪責，他避得開嗎？到時候，只怕他想欠人，都沒那個資格和命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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