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氣度從容、面對刀兵毫無懼的慕容晴。
又看了看一旁雖然惱怒、卻明顯不屑與他們一般見識的霍山和玄雲。
再看看後面那兩名沉默如石、眼神銳利的護衛……這群人,確實不像尋常細作那般鬼祟或兇悍,反而有種……說不出的底氣。
冷汗,悄悄從他額角滲出。
抓,萬一抓錯了,得罪神醫且誤了大事,他百死莫贖;
不抓,萬一真是探子,從他眼皮底下溜走或是給將軍帶來麻煩,他同樣失職。
就在他左右為難、僵持不下之際,慕容晴再次開口,給了他一個臺階,也指明瞭方向:
“我知道這都是你們的職責所在,謹慎些並無過錯。這樣吧,我等隨你去轅門外,你只需將我們的份和來意向值守的更高層級將稟報即可。是與不是,有無謀,自有上判斷。如何?”
小隊長聽了慕容晴的話,覺得這倒是個折中的法子。
他面稍緩,點了點頭:
“……可以。但你們必須走在我們中間,不可離視線。” 這依舊是防範的姿態。
霍山一聽,火氣又往上冒,剛下去的怒意再次升騰。
他們好心前來示警,反倒要被當犯人一樣“押送”?
慕容晴卻淡然看了霍山一眼,平靜道:
“五長老,稍安勿躁。左右都是要去轅門,就當……多了十幾位兵士護衛在側,也無不可。”
霍山見師叔祖發話,只得重重哼了一聲,將火氣強行下,但裡仍忍不住低聲嘟囔:
“豈有此理!我醫仙谷何時過這等窩囊氣?好心當驢肝肺,還要被刀槍‘護衛’著去見他們的將軍……真是前所未有!”
那小隊長將霍山的抱怨聽在耳裡,心中警惕的弦卻並未放鬆。
他盯著幾人的神反應,試圖找出破綻。
要麼這幾人是演技高超的細作,要麼……他們就真是份超然的醫仙谷長老。
附近的百姓誰不知道,擅自接近駐軍營地兩裡之,若無特許,皆可視作探子和細?
若真是探子和細,怎敢如此大搖大擺地直奔軍營而來?
可轉念一想,若對方是要假扮醫仙谷長老行騙,不正需要這般坦姿態來取信於人嗎?
若鬼鬼祟祟,反而更易暴。
他腦子裡彷彿有兩力量在拉鋸,左右搖擺,難以決斷。
慕容晴並未在意這小隊長心的劇烈鬥爭,見他已同意,便簡潔道:“既如此,走吧。”
於是,一行五人被十餘名巡邏士兵持著長矛,“禮貌”而嚴地“簇擁”在中心,沿著土路,朝著軍營轅門方向行去。
這景象頗為奇特,不像是押解,也不像是護送,氣氛微妙而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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