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晴微微抬手:
“周驛丞不必多禮。”將手中的“賜通行令”和醫仙谷玉牌再次遞上,並將需要加急送信京、面呈皇帝的話重複了一遍。
周驛丞雙手接過,仔細查驗。
那“賜通行令”的形制、材質、花紋,他為驛丞,還是親眼見過幾次,一眼就能辨認出,這確係皇家之無疑。
再看那醫仙谷玉牌,手溫潤,草藥圖案栩栩如生,絕非贗品。
他心中已然信了大半,但臉上卻出為難之,將兩恭敬遞還,斟酌著言辭道:
“貴人見諒。按朝廷規制與驛站律令,非朝廷正式公文、急軍務或八百里加急戰報,尋常信件……是無法啟用加急通道的,只能按普通訊件順序遞送,這……下實在不敢僭越。”
慕容晴眉頭微蹙,自然不能直言信中涉及邊境軍。
以免節外生枝或訊息提前洩,心念電轉間,已有了說辭。
神不變,語氣卻帶上了一恰到好的鄭重與憂:
“周驛丞,實不相瞞,我這信中所書,乃是關乎陛下龍安康的要之——是一張治療陛下疾的獨門方劑。”
“陛下此前龍欠安,曾延請我師門診治,此事你或可打聽。此方至關重要,耽擱不得。難道……這也不能破例啟用加急麼?”
頓了頓,似乎想起什麼,又從空間裡取出另一。
正是楚崇鈺當初給的那塊可以隨時宮的令牌。
“此乃陛下親賜的進宮令牌,以便我們隨時進宮給陛下診治之需。周驛丞可一併查驗。”
周驛丞再次雙手接過那枚沉甸甸、刻著特殊紋路的進宮令牌,仔細看了又看。
這令牌的形制與暗記,他曾在某些上級文書或同僚閒談中聽說過,確是真品無疑!
這下,他額頭上見了汗。
醫仙谷的名頭、賜通行令、進宮令牌,還有這“治療陛下疾方劑”的說辭……這幾樣加起來,分量太重了!
他腦子裡飛快盤算:
若是真的,陛下急需此方,而因為自己的死守規矩延誤了……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!
掉腦袋都是輕的!誰敢拿皇帝的龍健康來編造如此謊言?那真是嫌命長了!
想到這裡,周驛丞再不猶豫,臉上為難之盡去,轉為決斷與恭敬:
“下明白了!貴人請隨我來!”他側引路,“事關陛下龍,確屬十萬火急,下這就安排加急專遞!”
他將慕容晴和聶鋒引到驛站一間清淨的待客廳,吩咐驛卒奉上茶水,歉然道:
“貴人請在此稍坐用茶,下立刻去安排最得力的信使與最快的馬匹。”
不過片刻,周驛丞去而復返,後跟著一位年約二十七八、材幹、目銳利、著專用皮質信使服、腰間掛著一塊醒目金驛牌的年輕人。
“貴人,這位是我們玉衡關驛站最好的信使之一,姓趙,專跑京城快線,最是可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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