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想當初慕容將軍剛來玉衡關時,治軍嚴謹,對百姓也算和氣。記得有一次,他麾下一個兵油子調戲了賣菜老翁的閨,被將軍知道後,當即下令將那兵士拖到城門口,當著百姓的面重打了四十軍,直接打殘了!”
“那時候,誰不誇慕容將軍公私分明、鐵面無私?可如今呢?為了一個繼室的兄弟,竟如此是非不分,縱容那惡霸欺良善!”
“是啊,簡直像變了個人!以前那剛正勁兒哪去了?莫不是被那方氏灌了迷魂湯?”
“何止是迷魂湯,我看像是中了邪,了魔怔了!現在連名聲和原則都不要了?”
聽著這些議論,慕容晴、霍山和玄雲心中的疑竇越來越深。
慕容錚的變化太過突兀劇烈,結合“斷嗣”可能失效以及這異常的寵溺行為。
一個此前未曾細想的可能,同時浮現在他們心頭——蠱蟲!
是了,南疆!從北嶽皇帝、賓海太子到西凌太后,南疆慣用蠱蟲滲他國高層,攪風雲。他們怎麼可能獨獨放過大燕?
原來,他們沒有選擇直接對大燕皇帝楚崇鈺下手,而是將毒牙對準了鎮守國門的邊軍主帥——慕容錚!
這一招,何其毒,又何其有效!
控制或腐蝕一位手握重兵、前線的將軍,遠比影響一位遠在廟堂的皇帝更能直接、迅速地瓦解邊境防線。
為後續的“蜱蠱戰”鋪平道路。南疆的算計,果然狠辣且準
幾人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霍山起,去櫃檯結了茶錢。五人不再逗留,迅速離開了茶樓。
他們也沒了繼續逛街的興致,徑直返回了“迎客居”客棧。
在大堂簡單用過午飯後,幾人立刻上樓。
回到客房所在的走廊,聶鋒與凌嶽無需吩咐,已然默契地一左一右,如同門神般肅立在慕容晴的房門外側。
慕容晴則推門而,霍山與玄雲隨其後。
三人進房,玄雲反手便將房門輕輕合攏,隔絕了外界的嘈雜。
“師叔祖,您也想到了?”霍山子急,第一個開口,臉上滿是嚴肅。
慕容晴點了點頭,目掃過霍山和玄雲:
“‘斷嗣’的效力,我們最清楚。若無獨門解藥,絕無可能恢復如常,更遑論令子孕。”
“慕容錚這般判若兩人的鉅變,以及對一個人超乎尋常、甚至不顧原則的寵溺維護……種種跡象,都不似常人。”
玄雲介面分析道:“南疆蠱,向來詭譎莫測,防不勝防。其中尤以控心志、扭曲喜惡、放大私慾乃至製造極端迷依賴的邪蠱最為毒。”
“若慕容錚當真中此類蠱毒,那麼他大變、行事悖常便有了緣由。至於‘斷嗣’看似失效——”
他頓了頓,眸中閃過一瞭然,“或許並非藥力被解,而是蠱蟲作用扭曲了他的知或反應,營造出虛假的‘康復’表象。”
“而那位方氏的孕……要麼本是子虛烏有,假裝懷孕只是為了固寵,要麼……那腹中孩兒的生父,恐怕就未必是慕容錚本人了。如此,一切不合常理之,方才說得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