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晴看著他們殷切的目,心中有些慨,卻仍堅定搖頭:
“軍營終究要靠你們自己。我本是醫仙谷的人,終究要回去研習醫。”
頓了頓,又正叮囑道:
“不過你們切記,南疆絕不會就此罷休。我走之後,務必加固城防、警惕反撲——別等我剛轉,這兩座城又被人奪了回去。”
說這話時語氣半是認真半是玩笑,眾將也都笑了起來,紛紛保證“絕不可能”。
然而誰也沒想到,這番叮囑竟在日後一語讖——當然,那已是後話。
就在這時,慕容錚從營外匆匆走來。
看見慕容晴,他腳步微頓,才上前低聲道:“晴……慕容監軍,能否借一步說話?”
慕容晴本想拒絕,慕容錚卻接著說道:“是關於你母親的事。”
心中冷笑——現在才來提母親,未免太遲。
可轉念一想,聽聽他要說什麼也無妨,便淡淡道:“帶路吧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向主帥營房,沿途士兵紛紛行禮避讓,卻也都打量這對關係複雜的父。
進帳坐定後,慕容晴面無表地看著對方。
慕容錚雙手握了又松,鬆了又握,良久才終於艱開口:“晴兒……爹錯了。”
聽見“晴兒”這個稱呼,慕容晴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。
記得清清楚楚,去年他回京初見時,口而出的可是“逆”。
了手臂,語氣疏離:“慕容將軍,你還是我慕容晴吧。
或者像以前那樣喊‘逆’也行——你這般我,我實在不習慣。”
慕容錚一怔,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許多年未曾如此喚了。
上一次這般稱呼,恐怕還是蹣跚學步的時。
愧疚如水般湧上,他聲音發:
“我是真的知道錯了……這些日子以來,我每天都在回想過去。是我對不起你母親,背棄了當年諾言;我也沒盡到父親的責任,任由你在沈氏手下苦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慕容晴忽然站起。
“慕容將軍,錯了便是錯了,何必找這些理由?倘若認個錯就能抹平一切,那京兆府、大理寺豈不是都該撤了?”
“我不是要你原諒!”慕容錚急忙道,“我只想彌補……”
“我們早已斷絕父關係,”慕容晴打斷他。
“請你別再以‘爹’自稱。你說你知道錯了——若不是我了醫仙谷的師叔祖,若不是我有這一本事,你慕容錚會認錯嗎?不會。”
“你會像斷親那日說的那樣,認定我這個‘孤在京城寸步難行’。若我真淪落至此,你今天還會坐在這裡說這些話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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