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十四》第151章 我聽得到(1)

一點都不有趣。

初這個世界時，新奇像層絢麗的糖紙，包裹著每一陌生的風景與未知的際遇。我像個傻子似的興，覺得這個世界的修煉、靈氣縈繞都是新鮮玩意兒，連呼吸口空氣都覺得帶勁兒。

然而不到短短三個月，我已經覺得有些累了，扮演陸和澤的日子了沉重的枷鎖。

某天，我鬼使神差說了一句? 我不是陸和澤 ?。

話一齣口，心裡既慌又有種詭異的痛快，覺得總算捅破了這層紙，結果對方完全無於衷。

系統的提示框跳出來，? 檢測到異常言論，已啟記憶修正程式 ?。

我又重複了一遍，得到的依舊是同樣的結果。

第三次。

第四次，系統直接彈出警告提示框，並扣除我的點數：? 警告！確認存在主觀違規行為，扣除 10 點數 ?。

不知道為什麼，我心底萌生一莫名的恐懼。

於是，我開始逢人便說。

? 我是假的 ?。

? 我不屬於這個世界，真正的陸和澤已經死了 ?……

可無論說多遍，和誰說，話到別人耳裡就變了形狀。

系統就像個無聲的橡皮，把我的話從所有人記憶裡抹得乾乾淨淨，別人聽到的永遠是被篡改後的話。即便是書寫到紙上的文字，也會被除。

? 目標人 a 記憶覆蓋功 ?……? 目標人 b 認知偏差修正完 ?……

誰也聽不到我的話。

看著不斷被扣減的點數，我漸漸平靜下來——是啊，這個世界需要的? 陸和澤 ?，不是我這個外來者。

我不需要，也不能說話，? 陸和澤 ?說話就可以了。

失去記憶的? 陸和澤 ?總是狀況百出，會說錯話，會闖禍。為了避免更多麻煩，南哥儘量減我與外界的接，所以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他邊，待在軒寂宗，一天天重複著? 陸和澤 ?該做的事，靜靜等待著劇的推進。

我覺得這樣也不錯，至不用和這個世界的人產生多餘的關聯，甚至覺得鬆了口氣。

可時間越久，恐懼愈發濃重，我發現自己在漸漸為? 陸和澤 ?。

自己會無意識做出? 陸和澤 ?的習慣作，會在聽到某些臺詞時，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，思考方式也開始向角靠攏。

我開始記不清自己原本的習慣，喜歡吃什麼、說話是什麼語氣，這些本該屬於我的記憶，正在一點點消失。我努力去回想真正的自己是什麼樣子，可腦海裡全是? 陸和澤 ? 的人生、? 陸和澤 ?的臺詞。

我不再被這個世界排斥，而是在日復一日的同化……

我很害怕。

陸和澤垂頭絮絮叨叨講著，聲音裡滿是疲憊。

抬手就是一個手刀劈在他腦袋上，力道不輕不重，“我可以聽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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