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便是殿試的日子,武松著嶄新儒衫,腰間玉帶襯著潘金蓮連夜製的襯,與一眾上榜考生在宮門外靜候。
趙小乙站在旁,低聲叮囑:“武兄,高俅一黨必在殿上發難,且殿試試卷糊名,考雖不知作者,卻難保他們不借題發揮,言語需謹守分寸,莫要被抓住把柄。”
武松點頭,目落在巍峨宮門上,心中澄明如鏡。自《西廂記》傳揚文壇,到《石灰》震貢院,再到《臨江仙?滾滾長江東逝水》在文人圈流轉,他的筆墨早已藏不住風骨。
宮門開啟,侍引著考生穿過層層宮闕,琉璃瓦頂在晨中漸顯澤,檀香混著龍涎香的氣息撲面而來。途經迴廊時,能看到不值守的軍肅立,甲冑在微中泛著冷,更添皇城的威嚴。
金鑾殿,宋徽宗端坐龍椅,明黃龍袍上的十二章紋熠熠生輝,面容溫和卻自帶威儀。
座兩側,文武百分列而立:左側首位是太尉高俅,著紫袍,目鷙地掃過一眾考生,眼底藏著算計;其旁是太師蔡京,一緋袍,鬚髮花白,面容沉靜,目深邃地落在殿中,不怒自威,卻自始至終未曾言語;右側的禮部尚書趙之、史臺員則面帶期許,目在考生中來回掃視,似在尋找那份驚豔會試的試卷。
“臣等參見陛下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 考生們齊齊跪拜,聲震殿宇,膝蓋地的聲響整齊劃一。
“平。” 宋徽宗抬手,語氣溫和,“今日殿試不拘泥於經義死記,只論時政與風骨。
爾等皆是會試遴選的才俊,試卷已糊名謄錄,朕與諸位大臣只憑文取人,爾等當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”
侍依次分發試題,策論題目依舊是 “論帝王之治與士人之守”。武松略一沉,便有了思路 —— 君主之治,在於 “明辨忠、以民為本”;士人之守,在於 “堅守清白、務實濟世”。
行文間,他既引《尚書》“民惟邦本,本固邦寧”,又暗合《石灰》的赤誠,更將《臨江仙》中 “是非敗轉頭空” 的豁達融,主張為者當拋卻虛名,多做實事,切中當下吏治弊病,卻又不失分寸。
金鑾殿雀無聲,唯有筆尖劃過宣紙的 “沙沙” 聲。武松揮毫潑墨,字跡蒼勁有力,既有武人的剛毅,又有文人的雅緻。他全然沉浸在文思之中,早已忘卻周遭的目,將心中所思所盡數傾注於試卷之上。
半個時辰後,考生們陸續卷。侍將糊名試卷依次呈給宋徽宗與幾位主考大臣,試卷上僅印著模糊的編號,不見任何姓名、籍貫標識。
宋徽宗逐卷翻閱,多數試卷或辭藻華麗卻空無,或謹小慎微卻缺乏見地,直到拿起一份編號為 “柒” 的試卷,他的目漸漸停留。
“此卷甚妙!” 宋徽宗輕聲讚歎,將試卷遞給旁的蔡京與趙之,“諸位卿看看,這篇策論,既有經義淵源,又有務實之策,更有士人風骨,實屬難得。”
蔡京接過試卷,細細翻閱,眉頭微蹙,又緩緩舒展。目在 “士之清白如石灰,千錘萬鑿不毀其質” 一句上停留片刻,心中暗忖:這文風剛勁中帶著赤誠,與傳聞中那位打虎的會元武松極為相似。
高俅急於打清流,趙之又力推寒門才俊,朝堂本就暗流湧,這武松若真有這般才學與膽識,倒了打破平衡的變數。
他不聲地將試卷遞給趙之,全程未曾說一字,只是神愈發沉靜 —— 高俅氣焰太盛,清流過於剛直,讓這武松穎而出,既能挫一挫高俅的銳氣,又能讓清流有所倚仗卻不至於獨大,於他而言,倒是最優解。
趙之早已認出這悉的文風,心中暗喜,卻面上不聲,朗聲讚道:“陛下所言極是!此卷策論切中時弊,主張鮮明,‘明辨忠、以民為本’的觀點,正是我朝急需的治國之道。且行文流暢,字跡遒勁,可見作者才學深厚,心堅定。”
高俅湊上前,草草翻閱一遍,心中不安 —— 這文風與他要打的武松極為相似,卻因糊名無法確認,只能強疑慮,沉聲道:“陛下,此卷雖有見地,卻直言‘吏治有弊’,未免太過狂直,恐非穩妥之人。”
宋徽宗不置可否,又將試卷拿回,反覆誦讀其中字句,尤其是 “《臨江仙》言‘是非敗轉頭空’,臣不求功名富貴,只求以一清白,為陛下分憂、為百姓謀福” 一句,眼中漸漸閃過讚許:“狂直而非狂妄,赤誠而非莽撞。
這般敢言敢為、心懷天下的風骨,正是朕想要的人才,當點為狀元。”
於是拿起筆在這份試卷上畫上了大紅圈。
待到所有試卷名次定下後,侍取出原本一對照,對宋徽宗說道:“家,這狀元是恩州府的武松。”
宋徽宗亦是一愣,隨即角揚起笑意,目落在武松上,語氣中滿是讚賞:“朕就說這般風骨,非尋常人所有。
武松,你可知朕的寶貝兒福金公主,最是喜你所作的《西廂記》。更難得的是,朕亦聽聞你在景岡徒手搏殺了老虎、為民除害的壯舉,真真是勇毅過人。”
武松躬回應:“臣不知公主殿下垂,亦不敢當陛下誇讚,打虎不過是為民除害,分之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