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十,清河縣的年味依舊濃郁,街頭巷尾的紅燈籠隨風搖曳,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鞭炮聲,著節後的閒適與喜慶。
武松一早便起,換上一乾淨的儒衫,旁的潘金蓮也收拾妥當 ,此次赴京路途遙遠,春闈過後還需等候放榜、辦理後續事宜,一去不知何時歸鄉,武松終究放心不下讓獨自留在清河縣,便決意帶一同前往東京,也好有個照料。
潘金蓮自是十分高興,一直喜笑開的。
武松準備了兩份禮 —— 一盒改良後的玫瑰油皂,一支自制的桂花香膏,都是市面上難得的好,而後與潘金蓮一同前往縣衙,給縣令李忠拜年,順便辭別。
“武賢契大駕臨,還帶著妾,快請進!” 李忠聽聞武松來訪,親自迎出門外,見潘金蓮舉止端莊、進退有度,又看了看武松手中的禮盒,笑著打趣,“新年拜年還帶禮,太見外了!”
“李大人說笑了,一點薄禮,不敬意。” 武松拱手行禮,潘金蓮也跟著屈膝問安,兩人跟著李忠走進縣衙書房,“今日前來,一是給大人拜年,祝大人新年順遂、仕途通達;
二是向大人辭行,我與趙小乙、王才約定近日啟程前往東京備戰春闈,妾無人照料,便帶一同前往。家中只剩家兄武大郎與大嫂孫阿妹,經營鋪與田產,還想勞煩大人多照拂一二。”
“好!好!攜眷赴京也好,彼此有個照應。” 李忠掌大笑,目掃過潘金蓮,讚許地點點頭,“春闈在即,早去東京也好,悉環境、安心備考。
你這禮我收下了,上次你送的香皂,人可是一直唸叨著好用。” 他拿起禮盒看了看,眼中滿是讚許,“你不僅才學出眾,心思也這般靈巧。”
兩人落座,侍從奉上熱茶。武松神誠懇道:“李大人,此次赴京,則數月,多則半年甚至更久。
家兄為人實誠,不懂變通,大嫂子爽朗卻欠缺城府,他們打理鋪和田地,怕是會遇上難。
若遇地擾、田產糾紛,或是有人見我不在家故意刁難,還大人能以援手,護他們周全。”
“武賢契放心!” 李忠當即應允,“你是清河縣的驕傲,你的家人便是我的親友。有我在,定保他們平安順遂,無人敢輕易刁難。日後你家兄若有難,讓他直接來找我便是。”
“多謝李大人!” 武松起拱手,潘金蓮也跟著起致謝,心中滿是激 —— 有李忠這句話,家中的事便無需過多牽掛了。
“你此去東京,可有什麼打算?” 李忠問道,“春闈競爭激烈,京城人才濟濟,既要備考,也要多加留意人際往來。帶著妾,更要謹慎行事,避免招惹是非。”
“學生明白。” 武松點頭,“此次赴京,先找一安靜的宅院或客棧住下,妾會打理好日常起居,不影響備考。人際往來方面,學生謹記大人教誨,謹言慎行,也會珍惜座師與周博士的引薦,多向有識之士請教。”
李忠聞言,神漸漸嚴肅起來,話鋒一轉道:“賢契有此分寸甚好,但東京局勢遠比你想象的複雜。
如今朝堂之上,蔡京把持朝政,結黨營私,大肆搜刮民脂民膏,不正直員都遭他打;
貫為宦,卻手握兵權,好大喜功,多次輕率用兵,勞民傷財;
高俅憑藉蹴鞠之技深得聖寵,任人唯親,敗壞吏治,京城場早已烏煙瘴氣。
不過也並非全無清流,越王趙偲素來正直,恤民,不與佞同流合汙,在宗室與朝臣中頗有威,是難得的正派皇親。
你此番赴京,切記‘兩不沾’—— 不捲派系爭鬥,不依附佞權貴,專注於備考與自才學,若真遇上難,可暗中向越王一派靠攏,但不可貿然攀附,凡事留三分餘地。”
這番話聽得武松心中一凜,連忙起拱手:“多謝大人提點,學生銘記在心!” 他雖知曉北宋末年朝政混,卻不知派系糾葛,李忠的這番分析,無疑為他敲響了警鐘。
李忠滿意地點頭:“如此甚好。我已修書一封,你到東京後可轉吏部尚書周大人,他是我的同窗,向來正直,與越王也有,定會照拂你一二。” 說罷,他取出一封封好的書信,遞到武松手中。
辭別李忠,兩人回到家中,便開始收拾行囊。潘金蓮早已幫武松整理妥當:幾套換洗、筆墨紙硯、經史典籍,還有親手製的棉袍和護膝;自己也只帶了些必備和針線活,還特意準備了路上吃的乾糧、提神的薄荷膏和應急的傷藥,想得十分周全。
武大郎和孫阿妹也過來幫忙,臉上滿是不捨。“二郎,帶著金蓮,路上要互相照應。” 武大郎拍了拍武松的肩膀,又對潘金蓮說到:“你要照顧好二郎,讓他安心備考。”
孫阿妹拉著潘金蓮的手,眼圈微紅:“金蓮妹子,到了東京要好好照顧二郎,也照顧好自己。家裡的事不用惦記,我們會好好打理鋪和田地。”
武松看著大哥大嫂,鄭重道:“大哥、大嫂,你們放心。等我到了東京安頓好住,悉了環境,便派人來接你們過去。咱們一家人,終究要團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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