鎧甲加的將士們分列宴會廳兩側,寒凜冽的槍尖映著燈火,方才還劍拔弩張的廝殺聲已然消散,只剩下滿室狼藉和瀰漫在空氣中的淡淡腥味。
周虎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雙發,渾控制不住地發抖,臉上盡褪,只剩一片死灰,方才的狂妄狠戾然無存,只剩下深骨髓的恐懼與絕。
武松輕輕握住陸山河的手,掌心的溫度穩穩傳遞給,作溫又篤定,帶著全然的呵護。
他緩步走到癱在地的周虎面前,姿拔,周自帶一沙場征戰多年的威嚴氣場,不怒自威,目平靜地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人,語氣清淡無波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迫:“現在,知道我是誰了?”
簡簡單單的一句話,卻像重錘一般,狠狠砸在周虎心上,他哆嗦著,想要開口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敢低著頭,不敢直視武松的目。
他終於明白,自己從一開始就錯得離譜,招惹了本不該招惹的人,所謂的奪權稱帝,不過是一場可笑又致命的鬧劇。
武松懶得再看他一眼,轉頭看向側的祝彪,語氣淡漠地下令:“把這一干叛黨,包括周虎和那三位通敵長老、背叛管事,全部打寨中大牢,嚴加看管,等候發落。”
“末將遵令!”祝彪躬領命,神恭敬,隨即抬手揮了揮,厲聲吩咐道,“來人!將這些叛黨押下去!”
話音落下,立刻衝上來幾名壯將士,作利落地上前,一把架起癱在地上的周虎,又將剩下的幾位背叛長老、管事死死按住。
直到此刻,周虎才徹底反應過來,瘋狂掙扎起來,臉上滿是涕淚,哭爹喊娘地跪地求饒,聲音嘶啞又悽慘:“武元帥!饒命啊!我錯了!我再也不敢了!求您開恩,饒我一條狗命吧!看在我為雲漠寨出過力的份上,放過我吧!”
他一邊哭喊,一邊拼命磕頭,額頭重重砸在地面上,很快便滲出跡,可武松始終面平靜,目沒有毫波瀾,對他的求饒置若罔聞。
見武松不為所,周虎又轉頭看向一旁的陸山河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苦苦哀求:“寨主!陸寨主!求您替我求求!我一時糊塗,被豬油蒙了心,我不是故意要背叛您的!您大人有大量,饒我這一次吧!”
陸山河看著眼前這群背信棄義、險些毀了整個山寨的人,眼底只剩失與冷然,沒有半分憐憫,緩緩轉過臉,連一個眼神都不願再給他們。
這群人平日裡山寨恩惠,卻在關鍵時刻狼子野心,妄圖奪權害命,本不值得毫寬恕。
將士們毫不留,拖著不斷哭喊求饒的周虎等人往外走,悽慘的求饒聲漸漸遠去,直至徹底消失在大廳外,宴會廳終於恢復了安靜。
武松轉頭看向滿地狼藉的大廳,桌椅歪斜,杯盞碎裂,地上還有打鬥留下的痕跡,眉頭微微蹙起,隨即又舒展開,叛已平,雲漠寨終究是保住了。
陸山河輕輕了被武松握著的手,眼神落在依舊趴在桌案上昏睡的李奎上,快步走了過去,手輕輕搖了搖他的胳膊,聲喚道:“阿奎,阿奎,醒醒。”
李奎本就謹記陸山河的叮囑,席間沒敢多喝酒,再加上他自習武,子底子朗,迷藥對他的效力並不算深,只是陷了昏睡。
被陸山河搖了幾下後,他緩緩睜開眼睛,睫了,眼神還有些迷糊,腦袋昏沉發脹,下意識嘟囔道:“阿姐,我好睏……迷迷糊糊聽見剛才好吵啊,是不是誰在打架?”
他語氣慵懶,帶著剛睡醒的懵懵懂懂,全然沒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何等驚險的事。
陸山河看著他這副迷糊模樣,想到方才驚心魄的廝殺,忍不住啞然失笑,眉眼間的繃也舒緩了不。
武松站在一旁,看著這對同姐弟的二人,也無奈又溫和地笑著搖了搖頭。
李奎了惺忪的睡眼,腦子慢慢清醒了幾分,下意識轉了轉眼珠子,掃視了一圈四周。
當他看到滿地狼藉、歪斜的桌椅,還有兩側手持兵、披鎧甲的銳將士時,整個人瞬間僵住,睡意全無,瞳孔猛地一。
下一秒,他騰地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作又快又急,徹底清醒過來,連上的塵土都顧不上拍,立刻大步到陸山河前,張開雙臂牢牢將護在後,渾繃,眼睛警惕地瞪著四周的兵,手已經向了腰間的佩刀,厲聲喝道:“什麼人!敢闖我雲漠寨!不準傷害我阿姐!”
他滿臉戒備,眼神銳利,全然不顧對方人多勢眾,哪怕對面是裝備良的兵,也毫不猶豫地護著陸山河,一副拼命的架勢。
武松將他這副不顧一切護著山河的模樣看在眼裡,眼底閃過一讚許,暗暗點了點頭。
其實他此前一直在思忖,等日後帶著陸山河返回汴京,這雲漠寨地邊境,需要一個忠心耿耿、武藝高強又可靠的人來執掌打理,李奎年紀輕,子耿直純粹,對陸山河更是親如手足、忠心不二,眼下看來,無疑是最好的人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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