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,是衫‘凌’的趙令頤,後,是催促著鄒子言進去的朝臣。
鄒子言穩重且理智,他走一步便會想十步。
即便他暫時捋不清自己的心思,但他清楚,不能讓其他人進來看見這一幕,否則趙令頤的名聲只怕是要毀了,陛下定然會下旨給和蘇延敘賜婚。
這會,他仍然擋在帳口,低聲道,“蘇大人既歇下了,我等就不叨擾了。”
鄒子言這話是對蘇延敘說的,目卻看著趙令頤,沉沉的視線在微微泛紅的瓣上停留。
趙令頤被鄒子言的眼神看得心裡發虛,這人分明什麼都沒說,卻又像什麼都說了。
下意識了發乾的,慌地避開視線,可轉頭一想,又覺得不對。
【不是!】
蘇延敘靠在榻上,本來在看鄒子言,這會兒看向了趙令頤。
【我和鄒子言什麼關係都沒有,我心虛什麼啊!】
趙令頤反應過來了,自己昨晚和鄒子言可是連都沒親上啊,這廝今天還有意避開自己,跑去陪老皇帝,這會兒盯著自己看什麼。
【再說了,他都拒絕我多回了。】
【就算剛剛我和蘇延敘真親上了,從床頭滾到床尾,那也和他鄒國公沒關係吧?】
想及此,趙令頤決定理直氣壯地瞪回去,可剛轉頭,那邊的鄒子言已經轉離開,連帶著小廝,以及那些個本來要進帳的同僚也一併帶走了。
營帳裡瞬間又只剩下趙令頤和蘇延敘兩人。
趙令頤鬆了口氣的同時,心裡又有點小失落,都到這份上了,鄒子言還是什麼反應都沒有......看來是真對自己沒意思。
這時,蘇延敘低咳一聲,打斷了的思緒,“邊人不懂事,讓殿下見笑了。”
他耳尖微微泛紅,因為聽見方才趙令頤說要從床頭滾到床尾的話。
趙令頤嘆了一聲氣,“無妨,既有人回來照顧你,本宮便先走了,你好生歇息。”
說著,抬步便要走人。
蘇延敘卻忽然從榻上直了腰背,“殿下。”
趙令頤腳步一頓,“?”
蘇延敘的手微微攥著一角,“今日唐突了殿下......微臣可以負責的。”
他說這話時,耳尖的紅暈蔓延到了脖子,心口一陣發熱。
若是七公主想從床頭滾到床尾,自己也是願意配合的。
趙令頤愣住,負責?
頓時警鈴作響,【負責什麼啊,你應該討厭我,怎麼這會兒還上了,口口聲聲說什麼要負責?!】
蘇延敘這話,對趙令頤而言,簡直就是晴天霹靂,這是對勤勤懇懇完任務的一大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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