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珠到的瞬間，融化了。
不是化水，是化一道白的、月般和的流，順著傷口鑽進脈，然後——噴湧而出。
銀藍束驟然染上月般的白。
三種織——藍的冷，紅的惡，白的淨——在束中瘋狂糾纏、撕咬。
晶終於撐不住了。
裂紋炸開。
“眼”的核心，那塊最大的多稜面，從中間裂兩半。
暗紅芒如水般褪去。
七連線軀殼的管子同時崩斷，白的魂髓像噴泉一樣從管口湧出，在空中散點點熒，緩緩飄散。
七個軀殼倒在地，不了。
室陷黑暗。
只有臂鎧還發著微弱的、殘餘的藍白，映著烏日娜慘白的臉。
癱倒在地，左臂無力地垂著，還在流。裡全是腥味，嚨發甜，想吐，但連嘔吐的力氣都沒有。
墨棋爬過來，手在鼻子前探了探。
還有氣。
他鬆了口氣，自己也癱倒在地，眼鏡又掉了。這回他沒撿，就躺在那兒氣，看著室頂，看著那些飄散的魂髓熒。
像星星。
真好看。
他想。
然後就聽見了腳步聲。
沉重的、緩慢的、從室口階梯傳來的腳步聲。
一步。
一步。
帶著某種粘稠的、像踩著泊的聲音。
墨棋勉強轉頭。
階梯口，出現了一個人影。
阿爾斯楞。
他上的薩滿袍破了，臉上被鷹尿毒藥腐蝕出大片潰爛，黃水混著往下淌。但他還站著，手裡拄著那骨杖，杖頭的骷髏一張一合，發出“咯咯”的磨牙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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