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被他瓣過的勺子，彷彿瞬間變了滾燙的烙鐵，灼得姜小熙指尖發麻，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破腔。猛地回手，將勺子攥在手心，彷彿這樣就能藏住那令人心悸的，臉頰紅得能滴出來，本不敢抬頭看對面那個罪魁禍首。
謝凜卻像沒事人一樣，極其自然地拿起餐巾了角，目重新落回平板螢幕上，語氣平淡地評價了一句：“甜度剛好。”
彷彿剛才那個近乎間接親吻的曖昧舉，只是他品嚐食後最尋常不過的反應。
姜小熙的腦袋嗡嗡作響，全的都湧向了臉部。這隻老狐狸！大灰狼！他絕對是故意的！用最自然的方式，做最人的事！
死死低著頭，胡地用叉子著盤子裡的食，食不知味，只想趕結束這頓令人窒息晚餐。
謝凜似乎並未察覺的窘迫，或者說，他察覺了，卻樂在其中。他依舊慢條斯理地用著餐，偶爾會就平板上容蹙一下眉，完全是一副沉浸在工作中的冷峻模樣。
只有那極偶爾地、狀似無意掃過通紅耳垂的深邃目，洩了一他並不平靜的心。
晚餐終於在姜小熙的坐立不安中結束。幾乎是立刻彈起來：“我、我吃好了！小叔叔你慢慢吃！”說完，不等他回應，就端著幾乎沒幾口的盤子，逃也似的衝進了廚房。
站在水槽前，用冰涼的水沖洗著盤子，姜小熙才覺臉上的熱度稍微降下去一點。看著水流，腦子裡卻反覆回放著剛才他傾含住勺子的那一幕，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。
“瘋了瘋了……”小聲嘀咕著，用力甩了甩頭，試圖把那些旖旎的畫面甩出去。
收拾完廚房，做賊似的溜回客廳，想趕拿了自己的東西回房間躲起來。卻發現謝凜還坐在餐桌旁，平板電腦已經合上了，他正端著一杯水，目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沉沉的夜。
聽到的腳步聲，他轉過頭，目落在依舊泛著淡淡紅暈的臉上：“要休息了？”
“啊？嗯……嗯，有點累了。”姜小熙眼神閃爍，不敢與他對視，腳步不停地往自己房間方向挪。
“嗯。”他極輕地應了一聲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目卻依舊跟著，“明天週末，有什麼安排？”
姜小熙的腳步頓住，心裡警鈴大作！他又想幹嘛？帶去哪兒？趕搖頭：“沒、沒什麼安排！就在家看看書，畫畫圖！”
“是嗎。”謝凜放下水杯，站起，朝走了過來。
姜小熙的心瞬間提了起來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，後背抵住了走廊的牆壁。
謝凜走到面前停下，距離不遠不近，卻帶著無形的迫。他垂眸看著，深邃的目在微微抖的睫和抿的瓣上掃過，眸深沉難辨。
“剛好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低沉，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，“明天有個私人藝展，展品不錯，陪我去看看？”
又是這種不容拒絕的“陪我去”！姜小熙的心臟砰砰直跳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後的牆紙：“我、我對藝展不太懂……”
“沒關係，隨便看看。”他的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就當放鬆一下，對你的設計也有啟發。”
理由永遠那麼充分且正當！姜小熙張了張，想再找個藉口推，卻在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、彷彿能看穿所有心思的眼眸時，瞬間洩了氣。發現自己本無力反抗他的任何安排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小聲妥協，聲音細若蚊蚋。
“嗯。”謝凜似乎滿意了，極淡地牽了下角，那弧度淺得幾乎看不見。他抬手，似乎想像往常一樣的頭髮，但指尖在空中微微一頓，最終卻落在了旁邊的牆壁開關上，“啪”地一聲，打開了走廊的頂燈。
“早點休息。”他說完，便轉走向自己的書房，留下一個拔冷的背影。
姜小熙僵在原地，看著頭頂驟然亮起的、過於明亮的燈，和他消失在書房門後的影，心裡那繃的弦猛地一鬆，隨即又湧上一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失落？
他剛才……是想嗎？為什麼又停下了？
這種忽遠忽近、若即若離的態度，簡直比直接靠近更讓心慌意！這隻老狐狸！他到底想幹什麼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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