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事件帶來的霾,在全家人的共同努力和重新構建的親子通模式中,逐漸被碟機散。孩子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亮,眼神里的依賴中多了幾分獨立的星。謝凜然和姜小熙也在這段共同反思、調整、磨合的時裡,對“家庭”和“陪伴”有了更深刻、更近本質的理解。
生活似乎迴歸了悉的軌道,但又似乎有些不同。歲歲變得更加沉穩可靠,會在弟弟妹妹爭執時學著像爸爸那樣“調解”,會在媽媽疲憊時悄悄遞上一杯水。安安恢復了活潑,但那份活潑裡多了點謹慎和觀察,也更願意表達自己的想法和緒,比如“媽媽,這個太高了我有點怕,你可以牽著我的手嗎?” 慕安則依然是那個黏著哥哥姐姐的小尾,但似乎更笑了,也更願意嘗試自己做一些小事,比如自己穿子(雖然經常穿反),自己收拾玩。
一個秋日的午後,過巨大的落地窗,在客廳的地毯上投下溫暖的斑。歲歲和安安趴在地毯上,頭頭地研究一本厚厚的世界地圖冊,慕安則靠在哥哥邊,小手胡地指著彩斑斕的圖塊,聲氣地問:“哥哥,這裡,是哪裡呀?”
“這裡是……冰島!” 歲歲指著地圖邊緣一塊廓奇特的綠區域,認真地念出旁邊的字,“書上說,那裡有火山,有冰川,還有很漂亮的、晚上會跳舞的!”
“極!” 安安搶答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在電視上看過!是綠的,會,像仙的子!好想去看看真的呀!”
姜小熙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,正好聽到孩子們的對話。心中微微一。自從“星”上市,忙著理各種後續事務;謝凜然更是集團事務纏,雖然已經儘量,但全球的商業版圖註定他無法真正清閒太久。上次的親子綜藝錄製,本意是陪伴,卻以一場驚嚇收尾。他們一家五口,似乎很久沒有真正放鬆地、不打擾地、純粹地待在一起,去探索這個世界了。
“想去看看嗎?” 姜小熙將果盤放在茶几上,在地毯邊坐下,溫地問。
三個小傢伙同時抬起頭,三雙相似的大眼睛裡,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彩,像落了整片星河。
“可以嗎,媽媽?” 歲歲強作鎮定,但微微抖的聲音出賣了他的興。
“真的可以去看會跳舞的嗎?” 安安已經撲了過來,抱住姜小熙的胳膊搖晃。
“去!慕安要去!” 小不點也急切地表態,雖然他還不太明白要去哪裡。
姜小熙笑著挨個了他們的小腦袋,然後抬頭,看向剛從書房理完郵件走出來的謝凜然。謝凜然顯然也聽到了孩子們的對話,他走到姜小熙邊坐下,長臂一,很自然地將和挨著的安安一起攬住,目掃過地圖冊上孩子們指著的那個遙遠國度,又落在妻子含著笑意的眼眸上。
“想去?” 他問,聲音是慣常的低沉,但尾音微微上揚。
“嗯,” 姜小熙點頭,靠在他肩頭,看著三個滿臉期待的小傢伙,“讀萬卷書,不如行萬里路。趁他們還沒被學業徹底捆住,趁我們……也還走得,帶他們去看看這個世界吧。不僅僅是冰島,我們可以走得更遠一些,慢一些,不用趕行程,就一家人,去哪裡,看什麼,都聽他們的。”
頓了頓,聲音更:“上次的事之後,我覺得,比起把我們以為的‘最好’給他們,不如帶他們一起去發現世界的‘好’和‘廣闊’。在路上的經歷,看到的風景,遇到的人,或許比任何說教都更能讓他們長。”
謝凜然沉默了片刻。他當然知道這個提議背後意味著什麼——他需要至騰出兩到三個月的時間,將集團事務做最妥善的安排,甚至可能要暫時放下一些重要的戰略佈局。這對於習慣了掌控一切、分秒必爭的他來說,無疑是個巨大的挑戰。
然而,他看著妻子眼中閃爍的、久違的、對遠方的憧憬芒,看著孩子們臉上那毫不掩飾的、純粹至極的,心中那架名為“利弊權衡”的天平,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,傾向了另一邊。
金錢、權勢、商業版圖,這些他早已擁有,甚至有些厭倦。但和家人一起,用腳步丈量世界,用眼睛記錄風景,用心彼此陪伴的時……這種財富,無可替代,且稍縱即逝。
“好。” 他開口,簡單的一個字,卻擲地有聲,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耶!爸爸萬歲!媽媽萬歲!” 安安第一個跳起來,撲過去摟住謝凜然的脖子,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。歲歲也咧開笑了,眼睛彎了月牙。慕安雖然不太懂,但看哥哥姐姐這麼高興,也拍著小手咯咯笑起來。
謝凜然被兒親得一愣,隨即冷峻的眉眼和下來,手了安安的頭髮,眼底是淡淡的笑意和縱容。姜小熙看著這一幕,心裡得一塌糊塗。
計劃一旦定下,執行起來便是雷厲風行。謝凜然很快召開了集團高層會議,將未來幾個月的重要工作做了周部署,提拔了兩位能力出眾、忠心可靠的副手暫代部分職責,並建立了定期、加的遠端彙報機制。同時,他親自聯絡了頂尖的國際旅行定製機構,提出了近乎“苛刻”的要求:行程必須絕對私、安全、靈活,以孩子們的驗和興趣為中心,拒絕一切商業化景點打卡,深當地,融自然與文化,並且全程配備最專業的安保、醫療和生活管家團隊。
旅行機構負責人接到謝凜然親自打來的電話時,手都在抖,但聽完要求,立刻調集了最英的團隊,熬了幾個通宵,拿出了一份讓謝凜然和姜小熙都挑不出病的環球旅行方案。行程越三大洲,從冰雪覆蓋的北極圈,到熱似火的南半球沙灘;從千年文明古蹟,到原始自然秘境。節奏舒緩,但驗極致。
出發前,謝凜然還做了一件讓姜小熙略意外的事——他訂購了一套頂級的專業攝影材,從機到鏡頭,從三腳架到濾鏡,一應俱全,甚至請了著名的旅行攝影師來上了幾節集的私人課程。
“怎麼想起玩這個了?” 姜小熙看著他擺弄那些複雜的黑機,有些好奇。在的印象裡,謝凜然更擅長在檔案上簽字和在會議室裡運籌帷幄,而不是這種充滿“文藝氣息”的好。
謝凜然除錯著一個長焦鏡頭的焦距,聞言抬起頭,日燈下,他的側臉廓分明,眼神專注。“不是玩。” 他糾正,語氣很認真,“是記錄。”
他放下鏡頭,走到面前,深邃的目進眼底:“最好的風景在路上,最好的人在邊。我想……親自把這一切留下來。” 不是冰冷的商業報告,不是枯燥的資料圖表,而是有溫度、有彩的,屬於他們一家人的,流的記憶。
姜小熙心尖一,讀懂了他未盡之言。這個習慣用資料和邏輯掌控世界的男人,正在嘗試用一種全新的、的方式,來銘刻和珍藏他們的時。踮起腳尖,在他上輕輕印下一吻:“謝老師,那這一路,我們的影像記錄就拜託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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