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主！”
負責看管礦場的頭領譚連忙迎了上來，躬行禮，語氣恭敬中帶著幾分張。
“屬下不知城主駕到，有失遠迎，還城主恕罪。”
林墨擺了擺手，目落在陡峭的斜坡上，語氣沉重地問道。
“譚，咱們這礦場平日裡運輸煤炭，都是靠人力挑運嗎？”
礦場頭領連忙應道：“回城主。平日裡，除了人力挑運，偶爾也會用畜力拖拽，可這坡度太陡，牲畜在上面本站不穩，經常會倒，不僅運不了多煤，還容易傷到人，所以大多時候，還是靠百姓們人力挑運。”
林墨點了點頭，緩步走到斜坡邊，俯了腳下的路面，路面上佈滿了碎石和煤渣，有些地方還結著薄薄的冰，踩上去十分溼。
他抬頭向礦口，又向山下，心中暗暗盤算著：從礦場到山下，約莫有五里路，若是能找到一種省力、高效的方式，將煤炭從山上運到山下，再從山下運到臺中城，運輸難題便能迎刃而解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刺耳的呵斥聲傳來，打斷了林墨的思緒。
他循著聲音去，只見礦場的角落裡，幾名士兵正手持皮鞭，監督著一群俘虜挖礦，其中一個影，格外引人注目。
那是西班牙貴族胡安，曾經是西班牙民者在臺灣的頭目之一，當時林墨驅逐西班牙民者時，將他俘虜，原本想殺了他，為那些被西班牙人殘害的臺中城居民報仇，可後來轉念一想，留著他還有用，便將他送到了礦場，讓他和其他俘虜一起挖礦，贖罪。
此刻的胡安，早已沒了當年的意氣風發。
他穿著一破舊的布衫，衫上沾滿了煤塵和泥土，原本白皙的皮，被煤煙燻得漆黑，臉上佈滿了疲憊和傷痕，雙手被糙的工磨出了厚厚的泡，正艱難地揮舞著丁字鎬，挖掘著煤炭，每挖一下，都要息片刻，顯得十分吃力。
一名監工看到胡安作遲緩，頓時怒喝一聲，揚起皮鞭，便朝著胡安了過去，口中呵斥道。
“廢！快點挖！再懶，看我不打死你！”
皮鞭落在胡安的背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布衫瞬間被破，留下一道深深的痕。
胡安疼得渾一，卻不敢反抗，只能咬著牙，加快了手中的作，眼中閃過一屈辱和恨意，卻又夾雜著幾分絕。
林墨皺了皺眉，快步走了過去，喝止道：“住手！”
那名監工聽到林墨的聲音，嚇得連忙停下手中的皮鞭，轉過，躬行禮，語氣慌張。
“城主，屬下……屬下只是想讓他快點挖礦，他太懶了。”
“我知道他是俘虜，也知道他當年殘害過咱們的百姓，”
林墨的語氣冰冷，目掃過監工。
“可我也說過，不許待俘虜，讓他們挖礦，是讓他們贖罪，不是讓你們肆意毆打。”
監工心中一慌，連忙磕頭認錯。
“屬下知錯，屬下再也不敢了！”
林墨擺了擺手，示意監工退下，目落在胡安上。
胡安也抬起頭，看到林墨，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，有恨意，有恐懼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僥倖。
他停下手中的作，低著頭，一言不發，渾微微抖——他知道，林墨掌握著他的生死，只要林墨一句話，他就能立刻去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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