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回不僅鄧晨已經面如死灰,就連他後的白翠微和雷勇,以及記錄的馬良三人也是面驚駭之。
袁耀嘆了口氣繼續道:“而後,雲岫又怕你指揮不了這些山越兵,於是便跟在隊伍之中。鶴鳴浦最後一役時,陳杰果然無法調山越兵衝擊張承的陣線。無奈之下陳杰只能用犧牲和誠意打蒼藤和烏,使他兩人去求雲岫。”
“而云岫實際早就在等這個時機,於是便欣然答應,順理章的為山越部族拿下了鶴鳴浦的大功!”
議事廳雀無聲,只有蠟燭的火苗在噼啪作響。搖曳不定的燭下,白翠微早已面如寒霜,一心沉穩的雷勇也是眉頭皺,不時手捋著鬍鬚。坐在側位負責記錄的馬良甚至忘了提筆,而跪在地上的鄧晨卻已經是滿大汗。
一陣過堂風吹過,將議事廳的輕紗幔帳,映著眾人的影若若現。
袁耀過了好一陣才繼續道:“戰後,雲岫趁機提出更多條件,而你正因為帶領山越兵立下大功、無法拒絕......”
“屬下死罪!”鄧晨一個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,打斷了袁耀的話。
這聲音在空曠的木質大堂中,顯得極為的響亮,如同在每人的心上敲了一記重錘一般!
袁耀嘆了口氣道:“那雲岫據說今年還不滿二十,你們一向自詡聰明,卻被一個小丫頭玩弄於掌之間還不自知,是因為是子還是因為小看天下英雄?”
“我們視山越為蠻族,人家卻視我們為傻子......文化差異不等於智力差異,更不等於智慧的低下......”
大廳中再次陷死寂,袁耀這番話不僅是對鄧晨說的,也是對白翠微、雷勇、馬良三人說的。
過了良久袁耀才嘆氣道:“不必自責,如果沒有龐軍師的提醒,我也無法想到這麼多,山越之事既然已經答應便要按照條約去做,不能落人口實。”
鶴鳴浦一戰後,袁耀和龐統曾經詳細做了戰役回顧。在這個過程中龐統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,那便是一向低調的神為何突然出現在前線。袁耀立刻警覺,便順藤瓜以此推導,這才猜到了全貌。當然也有可能是龐統早就看出端倪,只是想讓袁耀自己猜出來而已。
袁耀再次端起茶杯,卻發現裡邊已經沒了茶。
“鄧晨,你要從中吸取教訓,我對你的期不只是縱橫沙場那麼簡單。”袁耀低聲道。
鄧晨雙目含淚,再次一拜,但這次卻是輕輕的......
“將鶴鳴浦一役中投靠過來的萬餘山越兵整編,就嶺南衛吧......”袁耀考慮了一下才道。
“蒼藤、烏兄弟我都見了,可堪一用。就任命蒼藤為嶺南衛指揮使,封三等榆林平將軍,其弟烏為三等九真中郎將,全衛兵額一萬五千人。”
袁耀給雷勇使了個眼,讓他扶起地上跪著的鄧晨才道:“任命鄧晨為歸義軍指揮使,封三等蒼梧衛將軍。嶺南研究院祭酒衛向為歸義軍副指揮使,封三等南海平將軍。”
“歸義軍江東鎮節制,下轄丹衛一萬人、新組建的嶺南衛一萬五千人、以及現在駐紮會稽郡,潘璋的選鋒營三千人,共計兩萬八千人......”
馬良恍然大悟,原來他一直覺得缺的那支軍隊,便是駐守在會稽郡潘璋的選鋒營。
袁耀看向雷勇笑道:“你的江東鎮以後下轄四支衛軍,你不僅要盯住孫權支援陸遜的踏浪軍,還要給我看著這個闖禍的鄧晨!”
歸義軍的設立,使得整個江東鎮一躍為淮南最大規模的衛軍集團。它下轄江東鎮中軍營三千人,宣武衛一萬五千人、廣陵衛一萬人、丹衛一萬人、嶺南衛一萬五千人,以及潘璋選鋒營三千人,人數達到了五萬六千人。
而淮南總兵力也達到了十七萬八千人。
雷勇低聲應是,目卻看向了鄧晨,攻略嶺南與士燮對陣,這可是個差事......
“你們即刻率領丹衛南下,全面接收會稽郡,解決四明大王,然後專職攻略嶺南七郡!”
袁耀語氣頓了頓,然後才道:“至於那個雲岫,替我發一封邀請函,就說請三個月後來合觀看全軍比武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