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開默默地跟著蔡聞歌在大宅中穿行，繞了幾個彎才進後宅。
兩人走進房間，蔡聞歌關閉了房門，隨後走到一面牆壁前。“咔噠”一聲，一道暗門無聲開。蔡聞歌直接進暗門，劉開立即跟了進去。
直到暗門關閉，蔡聞歌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才低聲問道：“今日如何？”
聲音再無方才的，清晰冷靜。
劉開面微笑：“王必已經徹底綁死了。陳紀貪婪可用。荀閎搖擺，但荀氏部各門已經得到了好，即便他不想幹也不由己。”
蔡聞歌點頭：“漁夫已在下面等候多時了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，又進了一道暗門。暗門後是一條向下延的狹窄石階，僅容一人過。蔡聞歌持燈在前引路，燈昏黃，映照著溼的牆壁。向下走了約莫兩丈深，拐過一個彎，前方出現一間不大的石室。石室中陳設簡單，只有一桌、數椅，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、標註極為詳細的黃河流域及河北、青、兗地區地圖。
桌邊，早已坐著一名中年男子。他約莫四十出頭，面容普通，屬於扔進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種，但一雙眼睛開闔之間，斂，氣質沉靜如淵，正是玄翎衛北司司長，符明。
“符司長。”劉開拱手。
“劉司長。”符明起還禮，語氣簡潔。
“時間迫，長話短說。河北計劃，淮南侯與龐軍師已有令，要求加速推進，配合東線青州戰事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向鄴城：“陳紀所料不差，甄氏、審氏，尤其是甄氏，因與袁氏舊姻，本就在河北地位超然，商業網路遍佈北地。而今又將兒甄宓獻給了曹丕立為側室，與曹家聯姻所以聲勢極大。
而審氏代表的則是河北最大的十五家士族豪強，是地頭蛇。他們掌握大量田畝、倉儲。我們的人已初步接，他們對於能穩定獲取江南糧票極興趣。對他們而言，這是可以隨時兌換實的通貨，比持續貶值的許都錢可靠得多。”
劉開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在黃河移：“關鍵還是在於運輸。兌換糧票收取的糧食轉運遼東以及青州，陸路風險太大，最好是利用黃河水路。”
“劉大人放心！”符明從懷中掏出一卷帛書遞給了劉開。
“玄翎衛已經在黃河沿岸的幾重要碼頭安排了人。我們買通了數個掌控黃河航運的幫派，收買了不員。即便劉大人搞不到批文，我也有辦法短時間混其正常商船隊，沿河東下。”
“整個過程貨不曹軍嚴控制的沿河大城，只要過了濟北，東萊水師的快速槳船便可以趁夜朔黃河而上，或經由渤海灣轉濟水、泗水河口，完最後接。”
之後，貨可由水師船隻快速運回東萊，或直接渡海支援遼東！”符明的計劃大膽而縝，充分利用了河北豪族的本地資源、複雜的水系以及淮南水軍的機優勢，在曹統治的腹地編織出一條秘的走私通道。
劉開眼中出欽佩之：“符司長謀劃周詳，如此一來，河北這條線，便不只是經濟戰，更可為戰略資通道，甚至......將來可為埋在曹北方的釘子。”
符明點頭：“正是。王必、陳紀、荀閎他們在許都的活，既能為我們將糧票遍佈中原，擾曹經濟，其本也是一層絕佳的煙霧。意在吸引荀彧和曹的注意力，掩護河北方向的真實行。而河北這條線一旦穩固，將來無論是配合我軍北進，還是從部搖曹基，都將發揮難以估量的作用。”
“如今曹軍戰敗，曹仁已經鄴城不敢在與我東萊水師在渤海郡爭鋒。現在那裡基本上已經是我們的天下，所以很多事做起來十分方便。劉司長可大膽為之，如果水路出現問題，可讓轉運糧食的隊伍直奔渤海郡，提前知會聞歌一聲便可。”
劉開此時已經看完了帛書上的容，隨後直接將其丟銅盆之中燒為了灰燼。這是玄翎衛的標準流程，任何時候都不能帶報相關的文書在上。
“符司長可有許都朝廷的訊息？”劉開追問。他要了解許都朝局中的變化，只有如此才能有針對的策經濟戰。
符明點頭：“丞相府方面，曹南征失敗以後，非但沒有懲戒有過失的臣下和將領，反倒加倍賞賜，其意在穩定人心。張遼、李典、樂進、夏侯惇、曹洪、曹仁等人都獲得了加封和重賞......”
“朝廷方面，曹準備讓兩個兒同時進宮為妃，下一步恐怕便是廢后。這便是要進一步打保皇勢力鞏固朝廷基。但伏完恐怕不會坐視讓兒被廢，曹南征失敗聲大減，最近他一直在聯絡楊彪、孔融、等大臣，恐怕準備殊死一搏。”
“這裡比較尷尬的是荀彧。他一味替天子和朝廷說話已經被曹猜忌，兩人本已矛盾重重。再加上南征時荀彧曾經力勸曹，如今他在淮南大敗而回聲損，而荀彧卻因言中南征結局而聲如日中天。”
“所以他們早已分道揚鑣，甚至水火不容......”
“原來如此......”劉開低頭沉思。怪不得荀彧最近對糧票的事有些心不在焉，管控也鬆弛了下來，原來是已經被朝中爭鬥弄得焦頭爛額早就沒心思理此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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