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中世紀開始的千年世家》第175章 鐵雨降世之日(2)

作者:月滿西樓42·5個月前

楊建國臉上出了那種於計算、屬於老農般的樸實笑容,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一冷酷的現實主義:“那不更好?咱們莊園正缺壯勞力呢!採石場要人,擴建城牆要人,開挖引水渠要人,搬運木料也要人……哪一樣不是重力活?這些俘虜,個個都是現的、經過點軍事訓練的壯勞力!給他們戴上腳鐐,分開編隊,嚴加看管,讓他們用勞來償還進攻咱們的罪過!這可比一刀殺了他們,或者等著那摳搜伯爵付錢,要划算得多!”

楊亮聽完父親這一番環環相扣、既有戰略層面的威懾考量,又有實際利益算計的分析,心中的猶豫和擔憂漸漸被一種豁然開朗和躍躍試所取代。父親的計劃,不僅僅是為了打退眼前的進攻,更是著眼於戰後格局和莊園的長期發展。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場單純的防戰,而是一次確立區域威信、獲取實實在在發展資源的戰略行

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涼意的晚風,目再次投向城外那喧囂的營地時,眼神已然不同。那不再是被的警惕,而是一種主狩獵前的冷靜與銳利。“我明白了,爹。那就……按您說的辦!先讓他們聽聽咱們的‘雷聲’,再讓他們嚐嚐‘鐵雨’的滋味!”

命令被迅速而低聲地傳遞下去。矮牆後方的氣氛,瞬間從高度警戒的防狀態,轉變為一種抑著興和殺意的臨戰狀態。楊亮親自點選了包括自己在的二十人。這些都是莊園裡力最充沛、近戰技藝最湛、心理素質也最穩定的青年,其中大半是他看著長大、親手訓練並賜予楊姓的義子,忠誠和勇氣都毋庸置疑。

他們沉默地行起來,走向城牆側專門搭建的武備庫。裡面抬出來的,是莊園鐵匠坊多年來心凝聚的華——十五套自產的全套板甲。這些甲冑由一塊塊經過冷鍛化的低碳鋼片,用銅鉚釘心鉚接在厚實的牛皮襯上,覆蓋了從帶面甲的頭盔、護頸、背甲、肩甲、臂甲、甲到護脛的主要部位。每套重量都在三十斤上下。若非楊家莊園這些年靠著耕細作、養和漁獵,保證了相對充足的食供給,尤其是蛋白質,加之這些青年長期參與高強度的土木工程和軍事訓練,打下了極好的底子,尋常農夫穿上這等重甲,別說奔跑衝殺,恐怕走路都困難。

但對於這些選出來的小夥子,這沉甸甸的、泛著幽暗冷的金屬甲冑,更像是力量的延和生命的保障。他們互相協助,練地繫皮扣,調整肩帶和甲的位置,確保甲冑最大限度地又不影響四肢的活。當最後一隻帶著Y形眼和呼吸孔的面甲“咔噠”一聲合上,十九尊如同鐵塔般的金屬雕像便矗立在了牆後的影中。只有眼中偶爾閃過的目,以及他們手中握的、加裝了配重球以便破甲的長柄戰錘和斧槍,昭示著他們是即將出鞘的利刃。楊亮自己也穿戴整齊,他活了一下肩膀和脖頸,關節傳來輕微的金屬聲,沉甸甸的重量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全。他對即將到來的短促出擊,心中充滿了基於對自實力和敵方崩潰預判的冷靜信心。

與此同時,在城牆後方那兩個以夯土和石塊壘砌、呈犄角分佈的炮位上,指揮權移到了楊建國手中。他邊跟著幾個手腳麻利、膽子也大的半大年,他們的任務是傳遞彈藥和協助清理炮膛。那兩門被視為鎮莊之寶的火炮,炮早已據楊亮事先反覆測量計算好的“擊諸元”調整完畢角度。黝黑的炮口如同巨蟄伏的眼瞳,冰冷地指向下游河灘上那片敵軍最為集的區域。

“一號炮位,裝填完畢!”一個略微張但儘量低了的聲音報告。

“二號炮位,裝填完畢!”另一個聲音接著響起。

藥是使用莊園自產、經過反覆提純的硝、硫、炭,按照接近最佳配比的“現代”黑火藥方製的標準亞麻布定量藥包,保證了燃燒效率和每次發威力的一致。炮彈則是沉甸甸的實心鑄鐵球,表面用砂略打磨過以減與膛線的和阻力。

楊建國站在兩門炮之間的側後方安全位置,花白的鬢髮在漸起的晚風中微微拂。他沒有看邊的年們,目如同粘在了遠那片模糊的人影上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不再有任何猶豫,將右手高高舉起。

那片河灘上,敵軍計程車兵們似乎因為兩次投石攻擊未見效而有些躁,軍正在隊伍前大聲吆喝著什麼,試圖重新整隊,準備發步兵衝鋒。他們完全不知道,毀滅的號角即將從他們認知之外的領域吹響。

“目標,敵集結區域!”楊建國的聲音不高,卻異常清晰,穿了傍晚的微風,“一號炮,二號炮——”

他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揮!

“放!”

幾乎在同一瞬間,兩名主炮手將手中燒得通紅的鐵釺,毫不猶豫地狠狠捅了火炮尾部的點火孔!

“轟——!!!”

“轟——!!!”

兩聲震耳聾、完全超越了這個時代任何人聽覺經驗的劇烈轟鳴,如同平地炸開的驚雷,猛然在山谷口迴盪!巨大的聲浪不僅衝擊著耳,更像是一記重錘,敲在每個人的腔上,讓人心臟為之驟停。站在楊亮邊的一個年輕士兵甚至下意識地脖子。炮口噴吐出長達數尺的熾烈火焰和濃得化不開的白硝煙,瞬間將兩座炮臺完全吞沒,刺鼻的硫磺味隨風瀰漫開來。

楊亮隔著牆垛,盯著遠方。他看到兩枚黑點以眼難以追蹤的速度,撕裂空氣,帶著一種尖銳而短促、不同於任何箭矢或投石彈丸的呼嘯聲,朝著河灘方向疾馳而去!它們的軌跡低而致命。

時間彷彿在那一刻放緩。第一枚鐵彈,以一種近乎殘忍的理效率,詮釋了什麼作“死亡之犁”。它先是擊中了一名站在佇列稍前位置、穿鑲鐵皮甲的小頭目的膛——與其說是擊中,不如說是“掠過”或“抹除”。厚重的皮甲和其下的骨骼、臟,在巨大的能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間瓦解、汽化,一團濃稠的霧和細碎的組織。炮彈的速度幾乎未有毫衰減,接著便一頭撞了其後集的人群之中。像是一隻無形的死神之手,將路徑上的一切——穿著不同盔甲的人、握著的木質盾牌、偶然豎立起的旗杆——統統撕碎、撞爛、拋飛。一條由殘肢斷臂、破碎鐵片、撕裂的旗幟和呈放狀噴濺的鮮的、寬達數尺的恐怖空白通道,瞬間在那片原本人頭攢的佇列中被生生“開闢”出來。這條通道,瞬間只剩下了倒地哀嚎的殘缺軀和染紅沙土的泥濘。直到飛行了近百米,能稍減,這枚鐵彈才再次從地面彈跳起來,帶著旋轉,又將後方幾名試圖逃跑計程車兵的小軀砸得扭曲變形,最終才裹挾著和泥土,深深嵌河灘鬆的地面,留下一個仍在微微冒煙的、碗口大的深坑。

第二枚炮彈的軌跡則略帶一些俯角,造了另一種形態的恐怖殺傷。它幾乎是著地面橫掃過去,首先將一名試圖舉盾格擋計程車兵連人帶他那面蒙皮木盾攔腰打斷,上半在空中不控制地翻滾著拋飛出去,鮮臟灑了一地。去勢未盡的鐵球帶著死亡的旋轉,接著撞旁邊一群因為驚恐而作一團的輕步兵中間,那場景,就像一顆沉重的保齡球狠狠砸向排列整齊的木瓶。瞬間,骨骼碎裂的“咔嚓”聲集得如同雨打芭蕉,卻被炮彈本的呼嘯和隨之發的、非人的慘嚎所淹沒。四五個人影如同被狂風吹起的稻草般向後倒飛、栽倒。這枚炮彈最後帶著殘餘的能,猛地撞上了一架停放在隊伍後方、裝載著備用箭矢和部分糧秣的木質輜重車。結實的木質車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正面擊中,轟然一聲巨響,徹底解!碎裂的木片、斷裂的車軸、以及車裝載的箭矢,如同致命的霰彈般向四周激開來,又將附近一片區域計程車兵掃倒,造了慘烈的二次傷亡。

僅僅兩次炮擊,時間短暫得只夠正常人完兩次深呼吸。河灘之上,那片原本雖然嘈雜但還算有序的敵軍佇列,已然化作了人間煉獄。以兩個彈著點為中心,半徑數十步的區域,幾乎找不到一完整的。刺鼻的腥味和火藥硝煙味混合在一起,形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,瞬間過了河水與泥土的清新。殘破的肢、碎裂的武和盔甲零件、以及分不清來源的臟組織,散落得到都是,將一片河灘染了暗紅傷未死者的淒厲哀嚎與倖存者驚恐到極致的尖、哭喊混雜在一起,形了一種足以讓最勇敢的戰士也到脊背發涼的恐怖響。

敵方陣營的指揮似乎完全被打懵了,預想中的步兵衝鋒號令再也沒有響起。整個河灘上,只剩下混、死亡和絕

楊亮收回了目,強行下胃部因為聞到那氣味而產生的不適。他轉向後那十九名已經完披掛、如同鋼鐵叢林般肅立計程車兵,猛地拉下了自己的面甲。金屬撞擊聲清脆而冰冷。他的聲音過面甲,顯得有些沉悶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

“開啟寨門!”

“跟我上!”

“讓這幫傢伙們,見識一下什麼作……鋼鐵和火焰的風暴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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