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將領紛紛請命。最終挑選五十銳，秦羽親自帶隊。
子夜，一行人潛出關外，找到廢棄烽燧。按圖索驥，果然發現蔽口。暗道狹窄溼，前行約三里，前方傳來約人聲——已到北狄大營下方。
出口在一糧草堆旁。秦羽悄聲上探，只見營中守衛森嚴，但糧倉區人較——北狄人自負兵力雄厚，未料有人能潛至此。
“分兩隊。一隊燒糧，一隊隨我找國師。”
眾人領命。秦羽帶二十人潛向中軍，沿途避開數隊巡邏。至國師帳外，見帳燈火通明，黑袍人正與幾名將領議事。
秦羽手勢示意，眾人散開包圍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正要突，帳忽然傳出聲音：“秦國公既然來了，何不帳一敘？”
被發現了！
帳簾掀開，國師走出。黑袍兜帽下，一張蒼老面孔顯——正是魏賢！他沒死！
“魏公公，別來無恙。”秦羽按刀。
“託國公的福，老朽在北狄過得不錯。”魏賢微笑，右手缺指套著金屬指套，“國公夜訪，是想取先帝手書？”
“是。”
“手書在此。”魏賢從袖中取出一卷黃絹，“但國公需答應老朽一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殺新可汗阿史那律，助老朽掌控北狄。”魏賢眼中閃過，“老朽可立誓，掌權後永不犯大燕邊境，並奉還先帝手書。”
“我憑什麼信你？”
“因為手書記載的，不是公主世。”魏賢緩緩展開黃絹一角，秦羽瞥見“秦羽實為朕之骨”八字！
他渾一震。
“先帝臨終前，將此事告知太后，並留手書為證。”魏賢道，“太后將手書一分為二，一份藏於金匱，一份老朽保管。命老朽若見時機，便將此秘告知於你。但老朽……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秦羽握刀的手青筋暴起：“所以你投靠北狄？”
“不是投靠，是合作。”魏賢道，“阿史那律暴，北狄各部早有不滿。老朽助國公除之，國公助老朽上位，各取所需。屆時國公知悉世，老朽掌北狄大權，兩國修好，豈不哉？”
“若我不答應？”
“那老朽便毀了手書。”魏賢將黃絹湊近燈燭，“並告訴天下人，鎮國公秦羽實為先帝私生子，有資格與當今皇帝爭位。屆時大燕，北狄趁虛而……國公可想見此局面？”
秦羽沉默。魏賢的算計狠毒，無論應或不應，都陷他於兩難。
“給我三日考慮。”
“只給你一夜。”魏賢冷笑，“天明之前，若無答覆，老朽便當國公拒絕。”
秦羽退出營帳，率眾急返。回程途中，糧倉區火沖天——另一隊已得手。
北狄大，追兵四起。秦羽等人且戰且退，退回暗道。清點人數，折損十二人。
回關時天已微亮。秦羽獨坐帳中，面對魏賢的威脅，心如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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