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生契闊，與子說。執子之手，與子偕老。”
柳寄舟每寫一個字，長公主的臉就白一分，直到最後一筆落下，早已淚流滿面。
“殿下！”柳寄舟慌得丟了狼毫，掏出手帕，想去試的淚，又怕唐突了，手僵在半空，不知所措，“並非臣有意瞞，臣只是……”
“為什麼是你？真的是你？”
長公主哭得心痛，那種無力讓崩潰。
柳寄舟心一橫，小心翼翼地為拭去淚痕。
長公主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盯著他手裡的帕子。
柳寄舟心道：完了。
他早已習慣休沐時將的帕子帶在邊，此刻被抓個正著，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。
“殿下恕罪，臣絕非有意輕浮，只是……”
“抬起頭來。”長公主打斷他，聲音沉了下來，“看著我的眼睛，柳寄舟，你還想瞞我到何時？”
柳寄舟緩緩抬頭，忍的淚水從眼角落。
他坐回長凳上，自嘲地勾了勾角，索破罐破摔：“殿下既已知曉，臣也無需再瞞。秋獵時您被蛇咬傷，是臣救的您。那年七夕您失足落水，跳下去救您的也是臣。臣怕壞了您的清譽，怕份懸殊，不敢面。”
“難怪……蕭聲那麼耳。”長公主只覺得渾發冷，“大恩寺姻緣樹下，你既已回了我的詩，為何不肯現？”
“臣沒想過您會折返，”柳寄舟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也沒想到，您會因那首和詩，定下姻緣，更沒想到，江逸安會冒認那份恩。”
“果然。”公主恍然大悟，冷笑一聲，“新婚後不久，他就傷了右手，再也寫不出這般風骨的字來。”
“臣自家貧，在這京城貴胄之中，如草芥一般，哪怕坐上了代大理寺卿的位置，在旁人眼裡，也依舊是卑賤寒微之。”
柳寄舟滿心苦。
“您是高懸夜空的明月，臣不過是地上的螢火，哪敢痴心妄想？”
說出這些在心裡多年的話，他反而覺得鬆快了不。
長公主再問：“這麼多年，我邊的影子，一直都是你？”
“臣自知此生與殿下無緣，只求能護您平安，看您一世安好，便足矣。”
“你怎知自己無？”長公主哭過之後，眼神反而清明瞭許多，“柳寄舟，你也太自以為是了。”
終於明白，這些年的滿腔意，竟都錯付了人。
一直以為的良人，不過是覬覦駙馬之位的偽君子。
而真正藏在暗護的人，卻被一次次忽略，一次次錯過。
“殿下？”
柳寄舟愣住，不長公主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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