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悅這一路的熱鬧勁兒，並沒有因為西棠的同行而消減半分。
西棠也識趣，一路安分守己，若非必要，絕不往蘇悅跟前湊，和楊山拌的習慣也改了。
心裡清楚，自家主子與蘇姑娘之間還心存芥，這時候面，才是最穩妥的做法。
一路奔波，總算在臘月二十這天，抵達了川府。
“老爺，夫人，小小姐的車馬進城了！”
……
“老爺，夫人，小小姐的馬車快到府門口了！”
……
不一會兒就會有小廝，穿過抄手遊廊，臉上滿是喜，到院正廳外揚聲通報。
“走走走，悅兒來了！”李明遠將茶盞往案上一擱，騰地便從太師椅上起。
杜連忙扶住他的胳膊，將人重新按回椅子裡，嗔怪道：“一把年紀了還這般躁，你這老寒經不住折騰，乖乖坐著。”
李明遠剛坐穩，就見杜麻利地攏了攏襟，轉便往外走。
“哎，你去哪兒？”
“接我外孫去啊，”杜回頭衝他揚了揚下，“我這可沒你的金貴，前些年偏要大冬天去垂釣，凍出老寒來，這會兒自個兒著吧。”
說完，不等李明遠反駁，腳步輕快地出了廳門。
李明遠著空的門口小聲道：“那不是年輕時的風雅嘛……”
聲音越說越輕，他可不敢讓夫人聽了去。
蘇悅剛在李府大門前下了馬車，就見一位著棉袍、鬢角染霜的老者，快步迎了上來。
“老奴長生，見過小小姐。”
“徐爺爺快請起，這麼冷的天，何必在風口等我。”
蘇悅上前扶住他，長生是李府的老人，打小看著娘長大，對自然也格外親厚。
“小小姐一路辛苦，快進府暖和暖和，老爺和夫人天不亮就盼著，總算到了。”長生直起，眼眶微微發紅，細細打量著蘇悅，“轉眼都長這麼高了，眉眼越發像小姐年輕時候了。”
蘇悅竊喜，得虧會長，把爹孃的優點都集中在了自己上。
剛跟著長生走到院垂花門，就見一道影從裡快速出來。
“悅兒！”
杜上前，一把將蘇悅攬懷中。
“外祖母。”
蘇悅順勢回抱住，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薰香，那味道，與娘上的氣息有幾分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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