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寄舟下衙回來時,門房上前低聲稟報。
他神一凜,又緩緩鬆了下來,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理了理襟,他抬步進了院子。
正廳的銅爐中燃著松煙,暖香縷縷,蔓延開來。
椅上斜倚著一道影,正捧著茶盞,聽得腳步聲近,抬眼來,聲音溫:“你回來了。”
柳寄舟腳步驀地一頓,竟似有些晃神,眼前這景,恍惚得不像真的。
長公主擱了茶盞,幾步便到了他跟前。
柳寄舟的視線落在髮間,未金貴的步搖,只鬆鬆挽了個家常的髻,鬢邊垂著幾縷碎髮,那模樣,像極了尋常巷陌裡,等著夫君歸來的妻子。
他咬了咬舌尖,痛刺破混沌,讓紛的思緒清明過來,垂首躬:“殿下。”
“怎麼,見著我不高興?”
香風撲面而來,悉的氣息鑽鼻腔,柳寄舟間發,心跳如擂鼓:“沒有,臣……我自然是高興的。”
聽見他改口不再稱臣,長公主眼裡漾開笑意,拉過他的袖,半拖半引地帶進廳中,將他按進椅子裡。
拎起桌上銀壺,倒了杯熱茶。
“先暖暖子。”
柳寄舟接過茶盞,暖意順著掌心漫開,淌四肢百骸。
他抿了一口熱茶,才看向長公主,輕聲問道:“殿下怎麼過來了?”
“府裡待著悶得慌。”長公主慵懶地靠在椅背上,“衙裡很忙碌?竟要你們初八當值?”
“大理寺的案子從來沒斷過。”柳寄舟無奈地笑了笑,“今年開春,各地遞上來的卷宗比往年多了些。”
“我又不是來查你差事的。”
長公主嗔了他一眼,忽然起,目掃過這方廳堂,雕花的木椅、半舊的屏風,著主人的素淨清雅。
“這院子也太小了,配不上你大理寺卿的份。”
“是暫代。”柳寄舟低聲糾正。
“暫代也好,正任也罷,”長公主走到他面前,聲音了下來,“我信你遲早能坐實這個位置,只是,這麼小的地方,你能習慣嗎?”
柳寄舟的睫了,聲音平靜:“臣自孤苦,吃百家飯長大,能有這麼一方屬於自己的天地,已是天大的福氣,哪裡談得上習慣不習慣。”
這話讓長公主心口一窒。
如今也知曉了一些柳寄舟的過往,也明白他對英國公府的親近,原是念著舊日恩。
先前因他與英國公府往來而生的那點彆扭,已完全散去,只剩滿心憐惜。
斂了斂神,笑問:“柳寄舟,我都親自尋來了,你就不帶我瞧瞧你的小院子?”
”……見瞧人被一萬,來過般這下殿是只“:道起能只,絕拒法無本舟寄柳得亮,亮太的裡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