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,你想殺我?”江逸安的聲音再次響起,他看著雲珏手中的長劍,肆無忌憚的挑釁著,“倒是要問問,王爺在這大恩寺妄殺念,就不怕驚擾了貴妃娘娘的在天之靈麼?”
雲珏被他中要害,指尖因怒火與強的忍微微發,劍刃幾不可察地晃了晃。
蘇悅上前一步,擋在雲珏側:“死到臨頭還敢搬弄是非?他們顧忌皇家面和貴妃娘娘,我可不會,你怕是還不知道,我本就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人。”
江逸安著蘇悅眼底的寒氣,不但毫無懼,反倒低笑出聲,他猛地吹響一聲尖銳的口哨。
剎那間,林間湧出大片黑影,幽冥副使和三煞帶隊,後跟著一眾幽冥鬼府的弟子,人人面帶凶。
江逸安趁雲珏晃神的間隙,迅速後退數步拉開距離。
蘇悅本能地攥雲珏的手腕,二人退到長公主側,將與昏死的柳寄舟護在後。
一時間,雲珏的人與幽冥鬼府弟子涇渭分明,雙方劍拔弩張。
江逸安踉蹌著坐到一旁的石板上息,臉因剛才的打鬥仍是紅一片。
幽冥鬼府的弟子迅速圍一圈,將他嚴地護在中央。
“既然你們束手束腳不願殺生,那就由本座代勞。”江逸安緩過氣來,扯著角下令,“李宜歡方才替人療傷耗損了大半力,不足為懼,殺了他們!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,幽冥弟子紛紛出兵,蓄勢待發。
蘇悅和雲珏正要迎敵,變故卻陡然發生,只見幽冥副使手中長劍突然反轉,狠狠進了江逸安的心口。
“你……”
江逸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,口的劇痛讓他連完整的字都吐不出,一歪,便倒在了青石板上,雙眼圓睜。
這一幕驚得全場一片死寂,不僅蘇悅、雲珏一行人滿面驚愕,連幽冥鬼府的弟子也都僵在了原地,過了好一會兒,才有人聲開口:“副使……您這是為何?”
幽冥弟子面面相覷,不知副使為何突然倒戈,一時竟失了方寸。
幽冥副使拔出長劍,殷紅的珠順著劍刃滴落。
他高舉一枚令牌,沉肅地向眾人宣告:“前府主為所困,行事癲狂,已違逆主上之命。主上令我取而代之,從今往後,我便是幽冥鬼府新任府主,諸位可服?”
蘇悅盯住他手中的令牌,奈何距離稍遠,看不清上面的紋路和字跡。
但他口中提及的“主上”,卻讓心頭頓時警鈴大作,那日與英國公談的斗笠男,也曾提過這個稱呼。
可這兩人的聲音截然不同,那晚局勢太過張,沒顧得上留意對方的形。
這幕後縱一切的人,想必就是這位“主上”。
以英國公的地位來推斷,心裡大概已經猜出了此人的真實份。
片刻的沉寂過後,幽冥弟子們俯叩拜於地,齊道:“屬下謹遵府主命!”
剛才還對江逸安唯命是從的人,此刻已將那死不瞑目的拋之腦後。
蘇悅始終維持著戒備姿態,新上任三把火,這新任府主未必會輕易饒過他們,說不定就要拿他們來立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