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幫雲珏來要回這枚玉佩,無意間卻聞到他案上湯藥的異樣。他立刻讓人拿去查驗,結果不出蘇悅所料,他日常的吃食竟被人了手腳,摻了不易察覺的慢毒藥。
得知真相的那一刻,他心驚跳。
蘇悅直言,這也算是救了他一命,要向他討個報酬。
他不知蘇悅要的報酬是什麼,卻沒想到只提了兩個條件:一是把玉佩還給雲珏;二是等寧王陷絕境時,出手相助一次。
這兩個條件,沒有一個關乎自己。
那時他滿心不解,直到今日才明白,原來蘇悅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,早已提前為雲琛鋪好了退路。
與周靜禾的誼值得如此,可自己在心裡,始終掀不起一漣漪。
他心底十分捨不得歸還玉佩,總覺得這枚玉佩留在邊,就像是他與蘇悅之間還連著一若有若無的牽絆,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念想。
蘇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,若是他不願歸還,便另尋時機,要麼要麼搶,總得把玉佩拿回去。
他無奈,只得應下,託詞會尋個合適的機會把玉佩還給雲珏。
也是那個夜晚,他才知道蘇悅會武功。
若非為提醒他吃食有毒,急中出破綻,恐怕還會一直瞞份。
原來竟是玉門門主,果然與眾不同。
從那以後,他便愈發謹慎,藉著大婚之機清理了邊一批心懷不軌之人,斷了對方几條眼線。
與此同時,他順著毒藥的線索暗中追查,如今總算到了眉目。此事與他那兩個一向視為眼中釘的兄弟無關,所有矛頭都指向他從小最親近信任的外祖。
這個真相猶如一把尖刀,狠狠扎進他的心臟,痛徹心扉,卻又無可奈何。
當他察覺外祖有問題時,便一直防著,原以為對方只是想助自己奪位,行事才這般偏執,哪曾想自己竟只是他的一個跳板。
與顧令儀婚後,二人一番合計,才知曉此事幕竟如此驚心魄。
進退皆是萬劫不復,他似乎已經彈不得了。
思緒間,後面的腳步聲漸近。
這一路,竟是他們兄弟三人,第一次這般整齊地走在一起,沒有爭執,沒有算計,只有一片詭異的沉默。
“三弟,今日這事,真是多謝你了。”雲琛語氣誠懇地說道。
雲璟神依舊淡漠:“不必客氣,我不過是還個人罷了。”
還人?
雲珏與雲琛都是一臉不解,實在想不通雲璟還的是哪門子人。見他神冷淡,似是不願再多言,雲琛也識趣地閉了,不再追問。
雲珏落在最後頭,挲著掌心的玉佩,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蘇悅前也佩著一枚一模一樣的玉佩,心底漫起一暖意。
目投向前方並肩而行的兩人時,眼底的笑意又一點點淡去,變得深沉晦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