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璟踏瀰漫著沉鬱氣息的書房。
“兒臣參見父皇,參見母后。”
他躬行禮,語氣恭謹如常,面上不見侷促之。
抬眼時,目卻轉向旁的雲珏,笑道:“四弟,此次浩然宗之事,為兄還沒來得及向你道賀呢。”
“皇兄過譽了。不過是我一時失察落了圈套,被他們劫走,反倒差錯牽扯出了諸多。”雲珏神淡淡地道,上下打量了雲璟一番,“倒是皇兄,大婚不過數日,瞧你這神氣,可比往日好了不。”
“璟兒!”皇后打斷正要接話的雲璟,提醒道,“你不是有要事向陛下啟奏嗎?”
雲璟避開皇后的目,向殿上的雲曜,朗聲道:“父皇,兒臣願為皇兄作證。皇兄確是被藥谷老人治癒了,他還未來得及將這喜訊稟明於您,便遭遇了劫持之事,還請父皇明察!”
“璟兒!你胡說什麼!”
皇后驚怒加,聲音陡然拔高,瞥了一眼旁神肅穆的雲曜,將還未出口的話生生嚥了回去,轉而向英國公投去了求助的眼神。
雲璟垂眸,掩去眼底的緒。
雲珏和雲琛眼中同時閃過一詫異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。他們原以為,向來與他們不對付的雲璟,此次宮定然是要藉機落井下石,卻沒想到,他竟願作證求。
兩人猜不雲璟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,一時之間,都沉默著不接話。
顧驍的面沉了下來:“王爺可知自己在說什麼?寧王欺瞞陛下,犯的可是欺君之罪!”
雲曜的目緩緩掃過殿中眾人,依舊緘默不語,彷彿只是個置事外的旁觀者。
雲璟不理會顧驍的質問,只淡淡笑了笑,繼續道:“父皇,皇兄能恢復神志,做回正常人,這本就是天大的好事。藥谷老人乃是世間名醫,他能治好皇兄,也不足為奇。眼下當務之急,是儘快找到寧王妃的下落,查出這一切背後的主使之人。”
雲璟非但沒有改口,反而憂心起寧王妃的下落,這一舉更是把殿眾人驚得目瞪口呆。
只有雲曜依舊神平靜:“老三說得對,此事便由你全權查辦。至於老二的事……的確是件值得慶賀的事,藥谷老人,當重重有賞!”
“兒臣領命!”雲璟躬應下。
隨後,一行人陸續退出了書房。
誰也沒想到,寧王欺君這般滔天大罪,竟被這樣輕描淡寫的揭過。
只有顧驍,面沉得能滴出水來,他深深剜了雲璟一眼,眼中的不滿毫不掩飾,最終冷哼一聲,甩袖離去。
“你……”雲琛正要開口向雲璟追問其中緣由,卻見雲璟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,遞到雲珏面前:“這枚玉佩,也該歸原主了。”
雲珏面詫異,沒想到雲璟會將玉佩歸還。
雲璟不再多語,轉離去,只留下雲珏和雲琛僵在原地,面面相覷,愈發猜不他今日的反常之舉。
雲璟走在前面,背影著幾分孤寂。
只有他自己清楚,他的心裡到底有多苦。
他想起那個夜晚,蘇悅竟突然到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