賭盤開了十二個，從“夏侯能否三戰全勝”到“第幾場會輸”到“骨桀是不是來殺人的”，五花八門。
萬法樓的前臺修抱怨來打探訊息的人太多，差點把櫃檯塌了。
天寶閣更離譜，他們推出了一款名為“混沌道主同款靈茶”的新品，賣二十中品仙石一壺，本不到兩枚。
夏侯從客棧掌櫃裡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，沉默了三息。
“……什麼味道？”
掌櫃小心翼翼地回答：“就是普通靈茶加了點礦砂，據說模仿您常去的那家茶樓的口。”
“那家茶樓的茶本來就不好喝。”
“呃，那可能就是，不好喝？”
夏侯不再追問。
第三天到了。
第一場，裘鑄。
鑄宗出的壯年修士，兩臂青筋暴突，右手提一柄三尺長的黑鐵飛錘，錘頭上刻著六十四道法則銘文，六十四道全亮，品階近七劫後期巔峰。
這柄錘是他的本命法，養了三千年。
進獨立空間後，裘鑄的第一手不是攻擊，而是祭陣。
九面鐵旗從袖中飛出，分佈九宮方位，旗地三尺，旗面上的法則銘文亮起，一座涵蓋方圓兩百丈的“九宮鎖天陣”形。
陣法品階七劫中期偏上，但勝在結構巧，九面鐵旗互相補位，區域被破壞後其餘八旗可在三息重新分配法則流量。
“陣法起了再打。”裘鑄的規矩很傳統，先佈陣，後出手，明正大。
夏侯沒去拆陣。
他要看看這座陣法在三維法則知下長什麼樣。
答案是一個三維網籠，九個法則節點分佈在空間的不同高度，連線構二十七條法則流路，每條流路的傳導效率略有不同，最高的一條在正北偏上三十度方向，最低的一條在正南偏下四十五度。
弱點在東南角。
不是結構缺陷，而是法則流路在東南方向有一個微弱的“渦流”，兩條相鄰流路的法則頻率差了零點三個百分比，在高負荷運轉時會產生共振干擾。
對六劫修士而言這個渦流無關痛，但夏侯的終結道韻可以從這零點三個百分比的隙切進去。
他沒急著手。
裘鑄布完陣後，飛錘高舉過頂，一聲悶哼，錘頭砸向地面。
錘頭在距地面一丈驟停，六十四道銘文同時釋放金屬屬法則波，波紋以同心圓的姿態向外擴散，將九宮陣法的法則流量灌滿。
陣法亮度翻了一倍。方圓兩百丈的空間被金屬法則充斥，空氣變得沉滯，含鐵量急劇上升。
這是金生地利的陣道手法，修不單打獨鬥，陣合一才是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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