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星。
首都地下三百米，中樞戰略決策廳的空氣沉沉凝滯，如鐵幕垂落。
二十七位佩戴金星辰肩章的影環繞著中央的全息投影臺，每個人的面部在冷源下顯得廓分明，那些被歲月刻下的紋路在單一源照下變得深邃。
投影臺本是整塊黑晶制，表面沒有任何接，此刻懸浮於其上的那份資料包，正以最簡潔的幾何結構緩緩旋轉。
資料包的旋轉並不均勻。
它時而呈正二十面，時而又拉為螺旋線，表面的編碼紋路並非固定圖案，而是持續流的、有拓撲結構的能量流束。
紋路介於銀白與暗藍之間，亮度恆定，既不刺眼也不暗淡，像是將某種宇宙深空的本質裁剪下來，在這個邊長不足一米的立空間。
它是在七小時前出現的。
沒有預警與網路侵痕跡，它就那樣直接出現在“天穹”核心科研資料庫的底層快取區，位置確到快取陣列的第七分割槽第三節點，時間與系統時鐘的誤差小於千分之一秒。
技團隊後來調取的監控日誌顯示，在那個時刻，快取區所有防護協議執行正常，沒有任何異常訪問記錄。
但資料包的存在本，就是對現有安全系的全盤否定。
國防科技委員會主任陳嶽的手指在全息控制面板上懸停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他面前的介面已經切換到“理隔離”指令確認頁，只需要一次點選，整個中樞資料庫就會切斷與外部的一切連線，進封閉狀態。
但他第三次抬起手指，又第三次放下。
隔離有什麼意義？對方能把東西直接送進來，自然也能在任何時候取走，或者做更糟糕的事。
他轉頭看向坐在主位的軍委首長。
首長年過九百七十歲，但脊背依舊筆直，那雙眼睛在冷下顯得異常清明。
這是得益於生基因藥劑技的廣泛應用，在當今社會，人類的質已得到極大改善，普遍壽命可達千歲，若是再配以頂級的醫療保障，活上一千二百年也並非難事。
“已經完七深度掃描。”
陳嶽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，“資料包外層封裝使用的數學架構……我們完全無法理解。不是加等級高，而是基礎語言不同。常規的防火牆、邏輯陷阱、熵值檢測，全部失效。
失效的意思不是被破解，是那些檢測機制本就‘看不見’它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補充道：“技團隊做了個比喻。就像二維平面的生無法知高度，我們的安全系統建立在三維宇宙的理規則之上，而這個資料包……有一部分存在於第四維度，或者更高。”
航天總局局長李維的結滾了一下，他面前的全息螢幕上正顯示著資料包的能量讀數，那些曲線平穩得讓人心悸。
“解釋清楚，什麼失效？”他的聲音有些乾。
“意思是，它想來就來。”總參謀長周正華接過話。
他面前的個人終端投出一份簡短的初步分析報告，紅的“絕”字樣在邊緣閃爍。
“技評估組的結論很明確：投放這份資料包的文明，其資訊傳輸技至超越我們兩個代際。他們不是在‘侵’我們的系統，他們是在做一件對我們而言等同於魔法的事——直接把資訊寫現實。寫，你明白嗎？不是傳輸，不是儲存，是創造。”
大廳裡響起幾聲抑的吸氣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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