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時的技分析結論是什麼？”軍委首長問道。
“高等文明的觀察者或探測，這是最合理的推測。但後續千年，再沒有類似事件發生。我們建立了‘青銅門’長期監測站，投了七代探測裝置，卻什麼都沒發現。”部長頓了頓，目落迴旋轉的資料包。“直到今天。不過這次……似乎不是觀察者。”
“似乎不是？”李維追問。
“上次沒有留下任何資訊，這次留下了這個。”部長指了指資料包。
“而且，技團隊在持續解析過程中，在資料包最層發現了一小段使用基礎編碼的資訊。就在十分鐘前剛剛確認。”
他作終端，將解析結果投到主螢幕上。
在層層無法解析的高維封裝之下，技團隊終於在資料包結構的最底層，發現了一段使用標準二進位制轉譯的資訊，對應的是現代漢語字元集。
一行簡短的文字懸浮在全息介面的中央：
“流落星海的歸鄉人——林默”
會議室裡的空氣徹底凝固了。
“林默？”周正華重複這個名字，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困。“檢索中樞資料庫，所有三級以上保許可權檔案，同名人員。包括已故者。”
三秒後，檢索結果投在側屏。
十七個“林默”的檔案一字排開，年齡從二十二歲到九百八十七歲，職業涵蓋能源研究所助理研究員、軌道防部隊退役軍、深空探測的工程師、航空航天大學的教授。
每個人的履歷都很乾淨，也很普通，沒有任何一項能與眼前這件事產生哪怕最微弱的關聯。
“不是我們的人。”陳嶽說。這句話裡帶著一種沉重的確認。“檔案核查組已經對十七人進行了背景複核，全部排除。包括他們的直系親屬、社會關係、過往行程，沒有任何異常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李維盯著那行字，眼睛微微眯起。“歸鄉人……歸鄉……回哪裡？這裡？藍星？華夏？”
沒有人能回答。
資料包就在那裡旋轉，安靜，穩定，像一顆來自深空的果實，外表，裡未知。
它的存在本就已經是一種宣告：有一個文明，或者一個存在，在千年之後再次造訪了這裡。
而這一次，它留下了名字。
“開啟它。”軍委首長終於開口。
他的聲音平穩，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，像是經過深思慮後鑿刻出來的，“啟‘玄武’協議，將所有非必要系統與核心資料庫理隔離。‘崑崙’基地進一級戰備狀態，但不要有任何外部作，不要向深空傳送任何訊號，不要進行任何形式的主探測。
如果對方能這樣送來東西，那麼我們任何形式的防，恐怕都只是心理安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“但心理安也是安。執行吧。”
指令在瞬間下達。
地下三百米深的這座大廳，與外界的所有連線通道被三重合金閘門封閉，獨立的維生系統啟，能源切換到地下核聚變堆的專用線路。
距離首都兩千公里外的崑崙山脈深，那座被偽裝地質研究基地的“崑崙”戰略指揮中心進最高警戒狀態，七支軌道防艦隊進待命位置，但所有艦船的引擎都保持在最低功率運轉，武系統於休眠模式。
不做任何挑釁與試探，這是面對絕對力量差距時，唯一理的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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