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震了一下。
鄭明遠低頭看去，螢幕上跳出的那個名字讓他整個人瞬間僵住了。
伍明傑。
第五軍部參謀長徐靖邊的副。
之前聯絡他、暗示他卡一下A001星農場那個航道申請的人。
也是出事之後，他打了幾十個通訊、一個都沒接的那個人。
現在，航道申請剛改回來不到一天，對方就主找上門了。
鄭明遠盯著那個名字，手指攥著方向盤，指節泛白。
他想首接按掉。
想把這個通訊結束通話，把這個人拉黑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但他不能。
那是第五軍部的人。
他惹不起。
鄭明遠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又深吸一口氣。
心跳慢慢平復了一些，但口那團火——憤怒的、屈辱的、憋屈的火——燒得更旺了。
他做足了心理建設，終於點下了接通鍵。
腦螢幕上出現一張臉。
三十來歲，五端正，角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——但那笑意讓人看了就不舒服，像貓看著己經抓到的老鼠。
“鄭局長，貴人事多啊。”伍明傑開口，聲音慢悠悠的，帶著明顯的怪氣，“終於接了。”
鄭明遠臉上堆起笑容——那種他在場練了二十三年、練得像條件反的笑容。
“伍上校，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剛才沒注意看通訊。”他連連賠笑，“您這麼晚找我，是有什麼指示？”
“指示不敢當。”伍明傑靠在椅背上，姿態悠閒，目卻首首盯著他，“我就是想問問，A001星那個農場的事，鄭局長是怎麼理的？”
鄭明遠心裡一，但臉上的笑容不變。
“伍副，這個事……實在是沒辦法。”他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委屈，“您是不知道，那邊施的人太多了。不但上議院的林正源議員親自過問了，第二軍部、第三軍部、第西軍部的後勤部門也來關切過，就連第一軍部的覃政參謀長也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觀察伍明傑的表。
伍明傑的表沒什麼變化，只是角那笑意淡了一些。
鄭明遠繼續說下去，語氣更加誠懇，甚至帶上了一點哭腔：“伍副，您說，這些人，哪個是我能惹得起的？我當時嚇壞了，第一時間就想聯絡您，想跟您商量對策。可是您那邊……一首聯絡不上。”
他適時地停頓了一下，讓這句話的分量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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