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初五清晨,敖德薩的海風裹著薄霧,剛漫過酒店窗臺,李偉就準時出現在大堂。
穿了件海藍防風外套,拉鍊拉到口,出裡面印著黑海燈塔圖案的白T恤——那是前天老書市攤主送的紀念品;手裡拎著個半舊的遠鏡,鏡片得亮。
笑著衝曹繼承和林宇揮手:“今天天氣正好,咱們去黑海燈塔!從塔頂能看到整個敖德薩港,運氣好還能撞見漁船歸港呢!”
曹繼承和林宇早已備好行裝:林宇揹著相機包,裡面多了個長焦鏡頭;曹繼承的帆布包裡,除了錄音筆和定位,還多了張摺疊的倉庫地圖。
昨天秦大川剛發來訊息,讓林宇拍燈塔附近的海岸線,確認是否有蔽卸貨點;而曹繼承的地圖上用紅筆標註著前幾天到的倉庫位置,就等著今天從燈塔視角驗證。
兩人跟著李偉走出酒店時,眼角餘掃過街角——昨天的兩個黑男人還在,只是換了灰夾克,手裡多了個看似普通的手提袋。
曹繼承一眼就認出,那是裝微型監控裝置的專用包,顯然錢小甄對他們的監視又升級了。
“燈塔在城郊的懸崖邊,咱們坐公去,能省點時間。”李偉故意放慢腳步,手指著遠的公站牌,語氣帶著隨意。
“上次我跟爸爸來,還在公上遇到個老漁民,他說燈塔下面的礁石裡能撿到珍珠貝呢!”
說著,指尖悄悄在曹繼承的手腕上劃了道“Z”形——這是他們前一晚約定的“今日有急報”的訊號,比之前的“輕”“劃痕”更蔽,顯然是怕被手提袋裡的監控裝置拍到。
公站旁的長椅上,幾個老人正曬著太聊天。林宇趁機舉起相機,假裝拍遠的海景,鏡頭卻悄悄對準黑男人的手提袋。
快門按下的瞬間,他看清袋子側面印著“黑海境流”的小字,心裡一凜:這竟是錢小甄聯絡的那家貨運代理的標識。
看來盯梢者早已和運輸線繫結,想一併監控他們的行蹤。
坐上公後,李偉選了個靠窗的三人座,讓曹繼承和林宇坐在兩側,自己夾在中間。
這樣既能擋住黑男人的視線,又能借“看風景”的名義小聲說話。
車剛駛離市區,就指著窗外掠過的廢棄鐵路,語氣帶著懷念:“你看那條鐵路,我第一次來,看到有小孩在旁邊撿鐵軌釘玩。”
“後來才知道,這是以前運軍火的專線,現在廢棄了,只有附近的村民偶爾會走。”說著,手指在車窗玻璃上輕輕點了點。
那個位置正好對應鐵路旁的一蔽岔口,曹繼承立刻想起昨天老書市拿到的運輸路線圖,那正是白貨車的必經之路。
林宇在旁邊假裝玩手機,實則用螢幕反觀察後排——兩個黑男人正低頭擺弄手提袋,偶爾抬頭往這邊看,眼神里滿是警惕。
他悄悄了曹繼承的膝蓋,用手機備忘錄打字:“手提袋有訊號指示燈,可能在錄音頻,別多說。”
曹繼承看完,默默把錄音筆的靈敏度調低,避免錄到過多雜音。
大概四十分鐘後,公停在燈塔附近的站點。下車時,李偉故意把遠鏡“忘”在座位上,等黑男人先下車,才飛快回頭拿起。
遠鏡鏡片側著張極小的紙條,上面用鉛筆寫著“燈塔底層有地下室,藏著組裝好的雷武品,今晚十點白冷藏車來轉運,走礁石路”。
曹繼承接過遠鏡,假裝調整焦距,指尖飛快揭下紙條塞進外套暗袋,語氣帶著“好奇”:“這燈塔多年了?看著舊的。”
“有一百多年了,二戰時還當過瞭塔呢!”李偉說著,帶頭往燈塔方向走,腳步故意放得很慢。
“咱們先爬塔頂,再下來逛礁石灘,正好趕上午飯時間,附近有家漁民開的小館子,魚湯特別鮮。”
走在前面,時不時回頭揮手,看似在招呼兩人,實則是在觀察黑男人的位置——他們正跟在後十米遠,手提袋的指示燈亮著紅,顯然已開啟錄音模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