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頭,眼神躲閃著不敢看父親,卻忍不住替自己辯解:
“父親說笑了。冠軍侯如今聲名顯赫,想攀附他的名門閨秀不知有多,求親的隊伍怕是能從排到長安,哪裡得到咱們家?”
這話雖是自謙,卻也道出了實。
蔡家雖是書香門第,在文壇頗有聲,可論權勢與劉度如今的地位相比,實在不值一提。
蔡邕聽了這話,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,眉頭也微微皺起。
他這才猛然醒悟,自己剛才確實有些想當然了。
劉度如今是什麼份?救駕有功封冠軍侯,手握虎賁軍兵權,連何太后都對他言聽計從,說是一人之下、萬人之上也不為過。
袁紹那般四世三公的家族,他都敢直接板,自己一個小小的侍中,憑什麼覺得能當他的岳父?
論職,他不過是個侍奉皇帝左右的侍中,連九卿都算不上;
論權勢,劉度一句話,就能讓三公換人,他連抗衡的資格都沒有。
這般懸殊的差距,別說撮合婚事,怕是連主提及,都要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。
“是為父考慮不周了。” 蔡邕嘆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。
他看著兒面紅潤,顯然對劉度也頗有好,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,自家這麼好的兒,難道還配不上一個劉度?
可轉念一想,劉度的地位確實太高,蔡家想要高攀,確實有些勉強。
蔡琰見父親面難,眼中的芒也黯淡下去,連忙收斂了,走上前輕輕按住父親的手臂,聲說:
“父親別想這些了,兒婚事自有天定。您先用餐吧,飯菜都涼了。”
知道父親的脾氣,看似溫和,實則執拗,若是認定了一件事,輕易不會放棄。
可不想讓父親為了的婚事,去求劉度那般權勢滔天的人,更不想落得個攀附權貴的名聲。
蔡邕看著兒懂事的模樣,心中更是愧疚。
他點了點頭,拿起筷子,卻沒什麼胃口,只是象徵地夾了一口菜。
可他那倔脾氣,註定了不會輕易放棄。
尤其是想到這是兒第一個看得上眼的男人,蔡邕的眼神又漸漸堅定起來。
“飯可以慢慢吃,婚事也可以慢慢籌謀。” 蔡邕放下筷子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,
“下次朝會,為父定要找機會跟冠軍侯好好聊聊。哪怕不,也得讓他知道我蔡邕有個才貌雙全的兒。”
他就不信,以自家兒的才,會不了劉度的眼。
蔡琰看著父親眼中的執拗,知道勸也沒用,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,拿起勺子,盛了一碗湯遞過去:
“那也得先把子養好,不然怎麼跟冠軍侯好好聊聊?”
蔡邕接過湯碗,看著兒眼中的關切,臉上出一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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